精彩片段
仙侠武侠《文明天梯》是作者“老王家的小小铖”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渊小渊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丙午马年除夕。,叮叮当当,不成气候。过了不到十分钟,就汇成一片绵密的沙沙声,把整条巷子浸在湿漉漉的灰调子里。,金属摩擦的“嘎吱”声特别刺耳,在雨声里撕开一道口子。锁芯“咔嗒”一声咬合,他顺手把“暂停营业”的塑料牌挂上门把手。牌子有点旧了,边角裂了道细纹,红底上的白字倒还清楚。“小陆,这么早?”,手里还攥着把零钱。她身后的铺子里,暖黄灯光照在码得整整齐齐的苹果上,每个都泛着蜡质的光。“嗯,今天除夕。...
,窗外的雨才终于小了点儿。,端出来时烫得手指发红,倒了几次手才稳稳捧到沙发前。白瓷碗里药汁浓得发黑,表面结了层薄薄的膜,灯光一晃,油亮亮的。“妈,该喝药了。”,接过碗时手还是抖得厉害。碗沿碰到嘴唇,她顿了顿,眉头轻轻皱了下——不是嫌苦,是那种身体本能的犹豫,像在抗拒什么不该进的东西。“怎么了?”陆渊蹲下身。“这药……”林婉又抿了一小口,咂咂嘴,“味道好像淡了点儿。”。苦,还是那种往舌根里钻的苦,当归的土腥混着黄芪的涩,跟过去三个月喝的每一碗没差。“方子没变。”他说。
“我知道。”林婉笑了下,接过碗一饮而尽。放下碗时,她像是自言自语:“就是觉得……身体好像没那么抵着了。”
陆渊没接话。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发红的手指上,刺得生疼。他盯着自已的手看了半晌——就是这双手,半小时前,捏着根针,看见了光。
不是眼花。
那圈从针眼漾开的光晕,皮肤下透出的脏器轮廓,针尖上蛛网似的金纹——每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清楚得像刀刻的。
他关了水,在围裙上慢慢擦手,走到碗柜最底下摸出个铁盒子。盒子旧了,边角都磨白了,打开时“咔”一声轻响。
里头零零碎碎的:父亲褪了色的工牌,压在玻璃板下的全家福,医学院的毕业照。最底下是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牛皮封面磨得起了毛边。
翻开第一页,是他三年前用蓝黑墨水写的:
“癸卯年三月初七,接手‘启灵理疗’。王伯肩周炎,取肩髃、肩髎、肩贞,得气后加电针,30分钟后活动度改善。”
往后翻,全是这类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某症状,某穴位,某效果。字一笔一划,工整得像印刷体,不像病历,倒像实验记录。
他翻到最新那页——今天早上写的:“腊月廿九,母亲腹胀加重,拟调整方穴。”
下面本该写治疗经过和效果。
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写什么?
“下针时针自个儿抖,病人肚皮发光,疼止住了”?
还是“疑似超自然现象,需进一步观察”?
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慢慢晕开。陆渊合上本子,塞回盒子。“咔嗒”一声扣好,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响。
窗外的雨还没停,但变成了毛毛雨,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短短的水痕。对面楼的灯光透过雨雾,晕成一团一团暖黄的晕。有人家在阳台晾衣服,衣架碰得叮当响。
一切照旧。
就好像半小时前那场古怪的共振,那圈光,那阵死寂和嗡鸣,都只是除夕夜熬太久,眼花了。
陆渊背靠着灶台,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更深的地方。骨头缝里在响,血**在哼,每个细胞都在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那声音不是一种调,是千百种调子搅在一起,混沌沌的**音。有的尖得像蝉叫,有的沉得像地动,有的刺耳像铁片刮,有的软和像风吹叶子。
他“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时低沉的嗡,“听”见水**水淌过时潺潺的响,“听”见窗外雨点子砸在不同东西上的声儿——砸铁皮棚是“叮”,砸水泥地是“嗒”,砸水洼是“噗”。
还有更远的。
楼上那家电视里的春晚小品,楼下老**咳个不停,巷子外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再远点儿马路上车轧过积水的唰唰声……
所有这些声儿,都化成“频率”,直接戳进他脑子里。
不是耳朵听见声波,再传给脑子。是声儿自个儿,当作一种振动,一种频率,直接让他觉着了。
陆渊猛地睁眼。
声儿还在。
不是眼花。
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湿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腥和土味。巷子尽头的路灯下,外卖小哥正停车取餐,电动车撑脚“哐当”一声——那声儿在他脑子里,先是一记短促的金属撞击频率,然后碎成车架振、地面传、空气荡,三个不同的波段。
他“看”见了声儿的里子。
就像调音师能扒出**里每个音。
“小渊。”
母亲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打断了这种古怪的觉知。那些频率潮水似的退去,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来了。”
陆渊合上窗,回到客厅。林婉已经坐起来了,脸色看着比刚才好点儿——不是那种突然红润的好转,是累劲儿松了些,像睡了个踏实觉后的松快。
“我想吃点儿东西。”她说。
陆渊愣了愣。这三个月,母亲很少主动要吃的。化疗把味觉搞乱了,啥进嘴都像嚼蜡。
“想吃啥?”他问。
“就……饺子吧。”林婉往厨房看了眼,“你包的饺子。”
陆渊煮了十二个饺子。白胖的饺子在滚水里翻腾,慢慢浮起来,肚子鼓囊囊的。他捞出来,盛在青花碗里,浇点醋,撒把葱花。
林婉吃得慢,一个饺子分三口。但她在吃,而且没中途停下皱眉——这搁过去一个月常有事儿,吃几口就反胃,得缓半天。
吃到第六个,她撂了筷子。
“饱了。”她说,语气里有种很久没见的、纯粹的满足。
陆渊看着碗里剩下的饺子,又看看母亲的脸。他想起医生上周的话:“晚期了,扩散了,治也就是少受点儿罪……你们家属得有数。”
有数。
他准备了三个月。从确诊那天起,就在准备。准备看母亲一天天瘦下去,准备听她说“疼”,准备哪天早上发现她醒不过来了。
可现在——
“妈。”陆渊听见自已嗓子有点哑,“您真觉着……好些了?”
林婉看着他,看了好一阵儿。窗外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电视里小品还在响,观众哈哈笑,主持人串场,喜庆的音乐呜呜响。
“说不准。”她最后说,“就是……不那么乏了。肚子里那团火,好像灭了。”
火。
陆渊想起那圈光,想起肝脏那块最亮的地儿。
“我再给您把把脉。”
他坐到沙发边,三根手指搭上母亲手腕。指肚底下的脉搏跳着,一下,两下,三下……他闭上眼,试着像刚才那样,“听”脉搏的频率。
起先啥也没有。就是平常的触感,皮肤的温度,血管的搏动。
然后,慢慢地,那古怪的觉知又回来了。
不是手指头的感觉,是更直接的——他“看见”了脉搏的频率。不,不止脉搏。他“看见”了血在管子里流的频率,心脏一收一放的频率,肺叶一张一合的频率,肠子一蠕一蠕的频率……
母亲整个身子的运行样儿,用频率的样子,摊在他跟前。
好的地方,频率稳当有规律,像精密的钟。坏的地儿——肝、淋巴、那些已经跑了的病灶——频率乱糟糟、碎乎乎的,像坏掉的齿轮空转。
但和半小时前不一样。
那些乱糟糟的频率,正被什么东西修着。虽然慢,虽然只挪了一丁点儿,但真在变。就像一支跑调跑没边儿的乐队,突然有几个乐手找回了音儿。
而修它的源头——
陆渊看向自已的手。
搭在母亲腕子上的,自已的手指头。
他试着,像刚才下针时那样,把意识沉下去,沉进那种和万物共振的样儿。然后,他“拨拉”了下自已身子里某个频率——不是具体哪个零件,是更根本的、撑起活气儿的底层振动。
嗡。
很轻的一声。不是真听见的声儿,是觉知里的共鸣。
母亲腕子底下的脉搏频率,轻轻动了下。
只动了一丁点儿,可能百分之一都不到。但真变了——变得更有劲儿,更规整。
陆渊猛地撒开手。
冷汗“唰”地湿透了背心。
“咋了?”林婉问。
“没、没啥。”陆渊站起来,动作有点僵,“我去拾掇厨房。”
他逃似的钻进厨房,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喘得厉害。
刚才那一下,不是碰巧。
他能“调频”。
不光能觉着万物的频率,还能调它们——包括母亲的病。
这念头像一榔头砸胸口上,砸得他气儿都喘不匀。狂喜,害怕,迷糊,敬畏……各种滋味儿搅一起,往嗓子眼儿顶。
三个月。他拼了命地学,拼了命地试,啥法子都想了,就想让母亲少受点儿罪,哪怕一丁点儿。
可现在,突然告诉他,有这么种力量——一种踩在现代医学头上,踩在他所有认知头上的力量——就在他手里。
就像给快淹死的人扔个救生圈。
也像给小孩儿塞了个核按钮。
厨房的灯是节能灯,白光,冷飕飕的。陆渊盯着自已的手看了半晌,然后慢慢抬起来,手心朝上。
他试着再进那种状态。
这回容易多了。像推开一扇已经开过的门,只是这回,他知道该咋走。
嗡鸣声又来了。冰箱的,水管的,窗外雨声的,楼上电视的……无数频率绞在一起。但这回他没被淹。他像站在一条急流中间,能分清楚每道水往哪儿流、流多快。
他“听”见窗外那棵老榕树的频率——沉,稳,厚实,像地底深处的动静。枝条在风里晃的沙沙声,叶子上雨点子滚落的嘀嗒声,根在土里钻的细碎摩擦声……所有这些,汇成一种独独属于活物的频率。
他“听”见巷子里野猫的频率——轻快,警醒,心跳扑腾扑腾的。它缩在垃圾桶后头,**湿乎乎的爪子。
他“听”见更远些,城里电网的频率——嗡嗡的低鸣,稳当又有劲儿,像这铁壳子都市的心跳。
然后,他“听”见了自个儿。
心跳,喘气,血在流,神经在蹦……每个动静都有它的频率。它们绞在一起,成了“陆渊”这个人的底层振动。
而在所有频率的最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不是眼睛看见的光,是觉知里的“亮”。像颗种子,埋在最黑的土里,但正发芽,正挣着要破土。
陆渊下意识地,用意识“碰”了碰那颗种子。
轰——
世界炸了。
不是真炸了,是觉知炸了。所有频率“唰”地放大、变强、清楚得吓人。他“看见”了更多——墙里钢筋咋排的,地板下管子咋走的,空气里每粒灰咋振的。
他也“看见”了自已身子里更多细处。
骨头的密实,肉丝儿的走向,脏器干活的节奏。还有——在肚脐下头三寸的地儿,一个小小的但稳当的“旋儿”。所有频率都围着那旋儿转、往那儿聚,像星云绕着黑洞。
旋儿中心,是一丁点儿弱但倔的光。
灵核。
这俩字儿凭空冒出来,像早就刻在那儿,只是这会儿才擦亮。
古书里写过,传说里提过,那些修仙小说里扯过无数回——修到一定地步,身子里会结出“金丹元婴元神”啥的。
陆渊从来不信这些。他是学医的,他信解剖,信生理,信细胞生物学。
可现在,他觉着的那个旋儿,那点儿光,那个正慢悠悠转、**周遭所有频率的玩意儿——除了“灵核”,他想不出别的词儿。
喘气儿乱了。
他猛地从那状态里退出来,像从深海里“哗”地冒出头。厨房的白光刺得眼疼,冰箱的嗡鸣真得过分,水龙头没拧严,滴答,滴答。
他扶着水池沿儿,大口喘气。
汗顺着脑门往下淌,流进眼里,蜇得生疼。
“陆渊。”
他抬起头,从厨房的玻璃窗上看见自已的影儿——脸白得像纸,眼睛通红,头发被汗打得贴在脑门上。像个疯子。
“陆渊。”他又念了遍自已的名儿,声儿哑得不像话。
那个在医学院解剖室待了七年,****写《肝癌靶向治疗新进展》,三个月前还**“灵气复苏是集体发癔症”的陆渊。
现在,他能觉着万物的频率。
现在,他身子里可能结了个“灵核”。
现在,他可能……能救母亲。
窗外,雨彻底住了。云层裂了道口子,月光漏下来,在湿漉漉的巷子里铺了条银亮的路。
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当当当——十二下,沉甸甸的,砸进夜里。
丙午马年,真来了。
陆渊拧开水龙头,捧冷水泼脸上。水冰得他一激灵。抬起头时,玻璃窗上的影儿已经静了。
他擦干手,拉开门。
客厅里,母亲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喘气儿匀停,眉头展着。电视还开着,在重播春晚的歌舞,花花绿绿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陆渊踮着脚走过去,关了电视,给她掖好毯子。
然后他坐下来,就坐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仰头看天花板。
白花花的天花板,有的地儿泛黄,有的地儿裂了缝。墙角挂着个蜘蛛网,让风吹得一晃一晃。
普普通通的天花板。
就像他普普通通的人生——或者说,曾经普普通通。
但现在不普通了。
他摊开手掌,看自个儿的掌纹。生命线老长,感情线有分叉。普普通通的手。
但这双手,刚才可能改了某种……规矩。
“妈。”他轻声说,声儿低得只有自已能听见,“要是……要是我有了古怪的本事,您会咋想?”
林婉在睡梦里哼了声,翻了个身。
陆渊笑了下,笑得很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月亮完全从云里出来了,圆滚滚,亮堂堂,照得巷子里的积水像一片一片碎镜子。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闪啊闪。更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子。
再远处,是天,是星星,是宇宙。
而他现在能“听”见它们的频率了。
手机震了下,把他从思绪里拽出来。掏出来一看,是十几条未读消息,都来自一个群——“启灵理疗客户群”。
这群是他半年前建的,方便约时间、问事儿。平时静悄悄的,顶多有人问“陆大夫明天几点开”。
但这会儿,消息正疯了一样往上蹦。
“有人在吗??我刚才打坐,突然看见手上冒白光!”
“我也是!我在阳台看烟花,结果烟花的光好像定住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别‘稠’?喘气儿感觉不对!”
“我家狗冲着空气叫一宿了,像看见了啥……”
“我手机突然黑屏了,重启三回才好!”
“我爷爷的老寒腿突然不疼了!他自已都说不清咋回事!”
“……”
陆渊一条条往下翻,手指划得飞快。
类似的信儿,从城里各个角落冒出来。有人看见光,有人听见怪声,有人电器失灵,有人陈年老病突然见好——虽然可能就一会儿,虽然可能只是赶巧了。
但太多了。
多得没法儿用“赶巧”解释。
他翻到最后一条,是个叫“清风明月”的ID发的:
“我刚测了家里的电磁辐射,读数比平时高三百倍。不是仪器坏了,我换了三台都一样。”
下头附了张照片,是手持电磁检测仪的屏幕,数字停在“3127μT”——平常环境应该在10μT以下。
三百倍。
陆渊盯着那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退出群聊,点开浏览器。
搜“今天怪事”。
结果蹦出来几十万条。从微博到知乎,从贴吧到小论坛,所有人都在唠同一件事:
今天的雨,今天的光,今天的电器抽风,今天身上莫名的变化。
有人说是地磁暴,有人说是太阳打喷嚏,有人说是**搞秘密实验,还有人直接说——灵气复苏了。
最后这词儿,在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蹿得飞快。
灵气复苏# #除夕怪事# #全球日晕#
陆渊点进“灵气复苏”的话题。
顶头是条长微博,发的人叫“老王家的小小铖”。头像是只橘猫,简介写着“瞎看天的,胡寻思的”。
博文老长,中心思想就一个:
“今天的日晕不是普通的天象,是全世界范围的‘灵能涨潮’。某种咱不知道的宇宙能量正往地球灌,搞得物理规矩这儿那儿不对付。有些人可能因此醒过味儿来——这不是胡扯,是真事儿。”
下头配了几张图:日晕的频谱分析,全球电磁异常分布图,还有张手画的、像能量波扩散的示意图。
评论区炸了锅。
“博主中二病没治了?”
“但今天确实好多怪事……”
“我***类风湿突然好了!真的!”
“坐标纽约,我们这边也有类似报告。”
“坐等官方辟谣。”
陆渊划到博文最底下,看见发布时间:今晚八点十七分。
正是他给母亲下针,看见那圈光的时候。
他盯着那个ID看了几秒,然后关了手机。
窗外,月亮又躲云后头了。巷子重新暗下来,只有路灯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
远处传来猫叫,一声,两声,在静悄悄的夜里格外清亮。
陆渊转身回客厅,在母亲身边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腕。
脉搏稳稳地跳着。
一下,两下,三下。
而在那稳稳的脉搏底下,他“听”见了更深的东西——那些坏地方的乱频率,还在被慢慢地、稳稳地修着。
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调一架走音的钢琴,一个键一个键地对准。
而那手,是他自已的。
“妈。”陆渊轻声说,“今年是马年。”
林婉在睡梦里嗯了声,含含糊糊的。
“马跑得快。”陆渊接着说,声儿很轻,像自言自语,“所以您也得快点儿好。”
没有应声。只有匀停的呼吸声。
陆渊松开手,站起来。他走到书桌前,拧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翻到最新一页。
笔尖悬了很久,终于落下去:
“丙午年正月初一,凌晨零点三十七分。”
“确认醒了个怪本事,先叫‘频率眼’吧。”
“能觉着也能微调活物的频率,对晚期肝癌管用。”
“全世界都有类似怪事报告,像是能量大潮。”
“下一步:试试这本事有多宽,找找别的醒过来的人,弄明白咋回事。”
写到这儿,他停住了。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补上一行:
“另,母亲的病见亮了。这是顶要紧的事。”
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
客厅重新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银亮亮的斑。
陆渊坐在黑暗里,听着母亲的呼吸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听着这座城睡着的、平稳的呼吸。
而在所有这些声儿底下,他听见了另一种声儿——
一种低低的、厚厚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嗡鸣。
像有什么东西,正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