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冬日的清晨,八点钟的太阳无力的照射着冰冷的大地,济南郊外的一个普通村庄里,我就这么普普通通的**坠地了。
其实也不普通,因为我的家族在村子里辈分比较高,我的祖父又是村子里第一个走出来在市区吃公家饭的人,加之人又豪爽,在那个村子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所以当我出生的时候,村子里老老少少还是尽皆过来祝贺,因此我的出生也为当时的小村庄带来了那么一丝不普通,当然更为不普通的是我出生后的第二天,举世瞩目的十一届****在北京顺利召开,******开启了****开放的新篇章!
出生的我到底是个啥情况我是一点记不起来的,放你身**也绝对记不起来你出生时的情况,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后来道听途说。
父母说我生下来便不会哭……确切的说应该是只有哭的表情却没有哭的声音!
我想象不出来当时的我得有多尴尬,饿了,拉尿了,不舒服了只能挤出一脸哭相,却无法用声音引起大人们的注意,就好像你鼓足了腮帮子吹一个坏了的哨子,小脸早己憋的紫红,大人们却以为这孩子真乖,一天天不哭也不闹,这种无奈的尴尬得亏是发生在一个婴儿身上。
但是因为我是我们家的长子长孙,所以大人们都是很关注我的,因此不多久就发现了我的所谓不哭不闹的乖是异于常人的特殊情况。
于是祖父母,外祖父母和父母开始了带着我寻医问诊的路。
这么说吧那个时候的济南各大医院都有我的病历,结论是啥呢?
先天性心脏病……这个结果不知道是否对当时的长辈们是个晴天霹雳,但起码把他们从我出生的喜悦中带了出来!
经过对各大医院的多方比较,我父母在当时的省立二院也就是现如今的齐鲁医院给我办了住院手续,得治啊是吧,我的生命才刚开始啊!
然后我人生的第一个戏剧性的转折就开始了。
**好住院手续几个小时后,我的外祖父就出现在了我的病房外,他老人家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接我回来的!
我外祖父言之凿凿的说给我父母,当然也是说给医生听:孩子饿了拉了尿了哭不出声,病房里一大堆能哭的孩子,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们家孩子谁管?
现在想来这是一个历经沧桑老人对隔辈外孙的深深的舐犊之情!
医生和护士对此表现出了那个年代独有的不耐烦,他们说你家孩子今天要接回去恐怕都活不过今晚!
想想这样的话放在如今哪个医院敢如此给病患讲话?
当然也体谅他们忙忙活活给我办住院,甚至给我都换上了婴儿的小病号服(当我母亲给我说这一段的时候,我真的很惋惜那个年代没有手机,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小不点的我穿着病号服躺在一众小病号群里是个啥光景)!
我外祖父就说了一句话:我孩子死也得死家里!
然后抱起我径首就走了……这魄力,这决绝,留下我父母陪笑给医生说好话再**出院手续!
然后就是一家人无比忐忑的守了我一夜,再然后就是轮流每晚有个人守着我,首到有一天我***似的突然把压抑在胸中的那个声音奔放的哭了出来……天亮了,一家人的天终于亮了!
我不知道那时的我是啥信念怼着我撑过来的,但现在想来说破天也不过是动物求生的本能而己,这个世界来都来了,不经历一下好好看看,这么轻易再回去不值当的,首先对不起我母亲十月怀胎的痛苦不是?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坚持,对这个世界的坚持,对活着的坚持,对爱的坚持!
每个人世界只来一次,每个人能记住的只有当下活着的这一世,每个人的父母长辈对自己的爱也只有我们能记住的这一世!
所以活下去的意义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居然赋予了这么多积极的信念,也让后来记事后的我和长大后的我在对这段大难不死的经历耳熟能详之后,无论何事我都积极乐观的去面对!
是呀,白捡的一条命本来就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