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烬的耳膜在轰鸣。
那轰鸣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咆哮,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几欲昏厥。
他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撞开燃烧的矿车。
那矿车在熊熊烈焰中翻滚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嘎吱声,好似随时都会散架。
而地火岩浆如同一头凶猛巨兽的血盆大口,炽热的舌头肆意**着矿道,所经之处,一切都被融化为滚烫的熔岩,空气也被烤得扭曲起来。
那些曾经折磨他的玄铁矿砂,此刻正化作精纯能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涌入脊椎——劫火髓在欢呼。
劫火髓在他体内跳跃、奔腾,像是一群欢快的孩子,又似激昂的战鼓,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神经,让他既感到痛苦又充满力量。
"抓住那个**!
"嘶吼声穿透烟尘,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划破人的耳膜。
三名监工骑着噬金鼠破开火幕,这种妖兽额前金角闪烁着诡异的寒光,专破土遁之术。
王蟒的青铜铃碎片嵌在领头者眉心,显然他们瓜分了前监工的法器。
那青铜铃碎片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邪恶力量。
少年踉跄着拐进岔道,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挪动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掌心贴住岩壁喘息,那岩壁粗糙而冰冷,却也给了他一丝支撑的力量。
吞噬过多玄铁带来的反噬开始显现——皮肤下泛起金属光泽,那光泽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他的皮肤下藏着一层金属铠甲。
指关节发出机械转动的咔嗒声,每一次声响都像是死神的脚步,提醒着他身体的变化。
身后传来噬金鼠啃咬岩层的声响,那声音清脆而急促,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比这更危险的是腰间逐渐凝固的伤口,那里插着半截断裂的玄铁凿。
那玄铁凿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伤口处的血液己经变得乌黑,顺着刀刃缓缓流淌。
"在这里!
"淬毒的穿甲箭擦过耳际,那箭带着呼啸声飞驰而来,箭上的剧毒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聂烬翻身滚进积水坑,箭矢在岩壁上炸开磷火。
那磷火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也让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绝境。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瞳孔能穿透黑暗——那些监工镶着金牙的嘴里,居然涌动着墨绿色的蛊虫。
那些蛊虫在他们的嘴里***,让人看了首犯恶心。
劫火髓在脊椎深处震颤。
当第二支箭射来时,少年徒手抓住了箭杆。
玄铁箭头的毒液瞬间汽化,精铁箭身如同面条般绵软。
他本能地将融化的铁水甩向追兵,最前面的噬金鼠发出惨叫,金角竟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那叫声在矿洞里回荡,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是...噬金神通?
"灰袍人蹲在黑松林枝头,手中烛龙铜镜映出矿洞里的血色。
那铜镜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矿洞里的一切清晰地映照出来。
镜面划过聂烬徒手撕开铁栅栏的画面时,镜框的龙纹突然渗出鲜血。
那鲜血顺着龙纹流淌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三名监工终于意识到猎物变异。
他们抛出锁灵网,这是用天蚕丝掺杂玄铁炼制的捕奴法器。
那锁灵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网丝细密而坚韧,一旦被罩住,便难以挣脱。
聂烬被罩住的瞬间,锁链上的倒刺扎入皮肉——然后全部软化脱落。
劫火髓顺着铁链反向吞噬,监工们握剑的手掌开始金属化。
那金属化的手掌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失去了原本的血肉质感。
"怪物!
"断臂的监工捏碎传讯玉符。
凌霄碑虚影在空中显现的刹那,聂烬脊椎爆出幽蓝火光。
那火光照亮了整个矿洞,也让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而神秘。
他扯下那人腰间的储物袋,里面滚出的赤阳丹被劫火髓尽数吞噬。
那赤阳丹散发着**的香气,却被劫火髓瞬间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灰袍人指尖轻弹,松针射穿最后两个监工的咽喉。
那松针细如牛毛,却坚硬无比,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咽喉。
当少年冲出矿洞时,他故意让青铜铃碎片落在显眼处——那上面逆修盟的暗纹,正适合给天狩卫制造错觉。
那青铜铃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聂烬跪在溪边呕吐,吐出的却是滚烫的铁砂。
那铁砂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黎明前的黑松林弥漫着焦臭,那是燃烧后的矿洞散发出来的臭味。
他看见倒影里的自己:左眼己经完全变成赤红色,右手指甲生长出锋利的金属弧刃。
那赤红色的左眼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邪恶力量。
而右手指甲上的金属弧刃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随时准备战斗。
树皮上新刻的刀痕还在渗汁液,那汁液顺着树干流淌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北向三十里处隐约传来驼铃声。
那驼铃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少年扯下监工**上的绸缎裹住手臂,那些正在金属化的皮肤,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那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只要靠近就会被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