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里攥着刚学会的“灵力催熟大蒜术”，试图让眼前的蔫头蒜芽长得壮一点。老酒鬼还在屋里吆喝：“云川，别把院子里的土也催活了，昨夜我那葫芦还没醒！”他嘟囔着，又喝了一口不知何时从袖子捞出的酒。，一边默念口诀。院子里的土忽闪忽闪发光，不知哪来的魔法般，蒜头竟一阵猛长。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鸡飞狗跳——一个穿着仙门袍服的少女，满头青丝凌乱，狼狈地冲进院子，嘴里还喊着：“快帮我拦住那些疯道士！”，蒜苗集体歪倒。这少女一身杏色长袍，却沾满泥土和树叶，明亮眼睛里满是怒气和不屑。顾云川第一反应是想笑，但一看到老酒鬼的眼神，立刻闭嘴。，院门猛地关上，语气慵懒地问：“仙门姑娘，莫不是迷路了？”少女上气不接下气，回头瞪了顾云川一眼：“我叫闻人瑾瑜，仙门弟子。我被门里派来的执法队追杀，怀疑你们院里藏着魔道杂物。”，暗道这世道真是连大蒜都能牵出审案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剩下半根蒜塞进袖口：“你说魔道杂物……是不是指这老头的酒葫芦？”，气呼呼说道：“我才不信！仙门里都是死板规矩，什么看谁是魔，谁是妖，连分辨都不会，还硬说我是魔道同伙。”她眼神扫过顾云川，目光里全是警惕和不信任。：“仙门人没几个靠谱的——真凑巧，院里蒜头是我**子，你们要找魔物，先得过我这关。”他晃着葫芦，眼神却落在顾云川身上，似乎在暗示什么。，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几名身穿银白袍服的仙门执法弟子，气势汹汹踹开旁边笨重的栅栏，“闻人瑾瑜在里面！”为首的青年厉声叫道。
顾云川鼻子一动，心头一紧。他灵光一闪，朝老酒鬼悄声说道：“师傅，咱们这葫芦能唬人吗？能不能冒点烟雾出去，把他们吓跑？”

老酒鬼根本不听，直接把酒葫芦朝门口一晃。院门上突然浮现一只狸猫影——竟是秦大娘家的黑狸幻化——狸影张口，发出一串古怪的咒语，院外的执法弟子们哗然惊退，个个脸色苍白，像看到鬼怪似的倒退数步。

顾云川不由嘿嘿一笑：“我这师傅简直仙界奇葩。”

闻人瑾瑜眼中光芒一闪，忽然笑出声来，语气却带着嘲讽：“你们这院子，比我仙门还会装神弄鬼。”

门外执法弟子们尚未恢复胆气，闻人瑾瑜趁机拉起顾云川的胳膊，“你敢不敢帮我一把？仙门来人要捉我，我不想连累你们！”她拉得很紧，顾云川只觉胳膊要断——但那一瞬间，他看见她耳廓上的伤痕，和衣角端的仙门符文。

他轻轻咳嗽一声：“姑娘你倒会拉人的手臂。就是你仙门的追兵还在呢，咱们得换个法子。”说着，他用刚学的解困术，在院子里敲了鸦雀石，石头嗡嗡震动竟冒出一群灰雾，化成“迷乱符影”，把院门外的执法弟子们晃得晕头转向。

老酒鬼笑得前仰后合：“臭小子总算学会了点本事！”

闻人瑾瑜看向顾云川，目光第一次变得认真：“你怎么会这种诡道杂术？”顾云川抓抓脑袋：“我师傅是六界有名的‘酒鬼门’，每天教我不是正经路子，可都是奇招救命啊。”

这番话让闻人瑾瑜眼里的警惕融化了几分。她眨了眨眼，“你倒也有点意思。不如……一起逃个命？”

院外乱象渐平，执法弟子被灰雾折腾得分不清东南西北。院里，顾云川和闻人瑾瑜对视一眼，竟都同时露出狡黠的笑容。

老酒鬼摇头晃脑，慢吞吞地补上一句：“这世道，除了喝酒和种蒜，还能干什么？你们俩，最好把命保住，也帮我把这些蒜苗收好！”

夕阳落在院墙上，将顾云川和闻人瑾瑜的身影拉得极长。他们在鸡飞狗跳、蒜苗歪倒中，开始了并肩的逃亡之路。

那一刻，顾云川忽然觉得，草根与仙门的距离，不过是肩膀与肩膀的距离罢了。他收拾好蒜苗，跟着瑾瑜离开小院，眼里多了几分笃定——仙途，原来就藏在这嬉笑怒骂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