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玄幻奇幻《离骚散人》,男女主角陈是梦小石头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陈是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离骚》,另一只手端着粗瓷茶碗,喝一口茶,念一句诗。“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他叹了口气,茶碗往旁边小几上一放,冲着院墙外头喊:“小石头,你又蹲那儿干啥?红薯都烤糊了!”,紧接着一个黑瘦的脑袋探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陈哥,你咋知道是我?整个青石村,就你烤红薯能烤出这般焦香中带着三分心虚的味道。”陈是梦摇着手中的墨骨扇,扇面上四个字——难得糊涂,...
,青石村的狗吠成一片。,月光照着他的侧脸,手中墨骨扇轻轻摇动,不见半分慌张。,双拳紧握,沉默地望着黑风岭的方向。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别急。”陈是梦用扇子按住他的肩膀,“让它先跑两步。”,山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跑来,怀里揣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一边跑一边喊:“陈哥!陈哥!那玩意儿真来了!我从村西头绕过来,看见山坡上有两盏绿灯笼!绿灯笼?”陈是梦失笑,“那是狼眼睛。亏你还有心思绕路,不怕半道碰上?我这不是……”小石头挠挠头,“我这不是想着给你带俩红薯垫垫肚子嘛。”,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冲你这心意,今晚保你平安。”
村中陆续亮起灯火,各家各户都按照之前的叮嘱关紧了门窗。苏**提着根锄头跑过来,身后跟着刘大名,手里攥着把柴刀。
“陈小子,那**到哪儿了?”
陈是梦往山坡上指了指:“快了,再有半盏茶的功夫就到村口。”
苏**抻着脖子望了望,倒吸一口凉气。月色下,一头牛犊大小的青灰色巨狼正沿着山道奔来,它的皮毛上隐约可见深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一双眼睛如同两团鬼火,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
“我的老天爷……”苏**手都在抖,“这、这玩意儿,咱们挡得住吗?”
“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要挡。”陈是梦把红薯塞回给小石头,“你们退后,站到石碾后头去。墩墩,你在我左侧三步,小石头,你在我右侧五步,把红薯剥开,香味散出去。”
“啊?”小石头傻眼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烤的……”
“狼鼻子比人灵,红薯的甜香能盖住人味儿,让它注意力分散。”陈是梦已经开始布置,“村长,您和刘大叔把锄头柴刀举起来,不用往前冲,站在这儿当个架势。狼这东西欺软怕硬,看见人多,它得掂量掂量。”
众人依言而行。陈是梦将小困阵盘放在脚边,又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按五行方位摆开。
青纹狼越来越近,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到了十丈开外,它停了下来,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月光下,可以看清它身上的伤口——左后腿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皮毛翻卷,血肉模糊;背上有几处烧灼的痕迹,像是被人用火把烫过。
“果然。”陈是梦低声道,“它是被伤了之后跑下来的,不是主动下山觅食。这种时候最危险,受伤的**比吃饱的凶十倍。”
青纹狼的鼻子**了几下,果然被红薯的香味吸引了片刻,随即又盯紧了村口这些人。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陈是梦身上。
陈是梦不闪不避,与它对视。
一人一狼,隔着十丈,谁也没动。
小石头紧张得手心冒汗,攥着红薯的手都在发抖。墩墩依旧沉默,但脚下的土地已经开始微微凹陷——那是他运起寂灭之力的征兆。
“别动。”陈是梦的声音平静如水,“让它看。它越看,越拿不准。”
青纹狼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前爪在地上刨了刨,似乎想要进攻,却又在犹豫。
陈是梦忽然笑了。
他摇着扇子,朗声道:“来者可是黑风岭青纹狼君?”
青纹狼显然听不懂人话,但这语气这架势,让它愣了一愣。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威风凛凛,仪表堂堂。”陈是梦继续说着,语气真诚得仿佛在跟老朋友寒暄,“只是阁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若是饿了,村东头有刘大叔家养的三头肥猪,肉质鲜美,远近闻名;若是渴了,村西头有口甜水井,清冽甘甜,包您满意。何必跟咱们这些穷苦百姓过不去呢?”
小石头差点没憋住笑。苏**握着锄头的手也不抖了,一脸古怪地看着陈是梦。
青纹狼自然听不懂这些,但它被陈是梦这不慌不忙的架势镇住了。在它的认知里,人见了它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抄家伙拼命,从没见过这种——这种……
它有限的脑子想不出合适的词。
陈是梦趁它愣神的功夫,脚下一动,踩在了小困阵盘的阵眼上。
阵盘嗡地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力量散开,将青纹狼笼罩其中。
青纹狼猛地一惊,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忽然变得陌生起来——明明还是村口,可那些树、那些房子,似乎都换了位置。它往前踏了一步,却发现自已好像在原地打转。
“成了。”陈是梦轻舒一口气,“小困阵,困它半个时辰不成问题。”
“这就成了?”小石头瞪大眼睛,“你跟它说了几句话,它就傻了?”
“这叫攻心为上。”陈是梦摇着扇子,“它受伤下山,本就心虚;见我谈笑自若,更觉有诈;再加上阵盘一困,幻觉丛生,自然不敢妄动。”
话音刚落,青纹狼忽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往前一冲!
阵盘的光芒剧烈闪烁,竟被它冲得摇摇欲坠!
“不好!”陈是梦脸色微变,“这**比我想的凶,阵盘撑不了太久!”
青纹狼在阵中横冲直撞,虽然被困住方向,但那股凶悍之气隔着十丈都能感觉到。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是梦,满是仇恨——它听不懂人话,但它认得出来,就是这个摇扇子的人让它陷进了这鬼地方!
“陈哥,怎么办?”小石头急了。
陈是梦深吸一口气,将墨骨扇一合,收入袖中。
“你们退后。”
“陈哥?!”
“退后。”陈是梦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出手了。”
小石头愣住了。他认识陈是梦十几年,从没见他跟人动过手。这个整天摇着扇子念诗喝茶的家伙,能有什么本事?
墩墩却拉了拉小石头的袖子,往后退了几步。
陈是梦走到阵盘前,双手负后,望着阵中疯狂冲撞的青纹狼。月光下,他的身影清瘦,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受人之伤,心有怨恨,下山寻仇,情有可原。但青石村与你无冤无仇,你若踏进此村一步,伤人害命,便是自绝于天地。”
青纹狼听不懂,依旧疯狂冲撞。
陈是梦叹了口气。
“也罢。屈子有云: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与你这**讲道理,是我着相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儒风掌。”
一掌推出,风声骤起!
那不是寻常的风,而是带着一股浩然之气,仿佛读书人的朗朗书声、圣贤的金科玉律凝聚成风,朝着青纹狼席卷而去!
青纹狼被这股掌风击中,整个身子往后一仰,翻滚出三丈开外!
但它毕竟是凡身境巅峰的妖兽,皮糙肉厚,一个翻身又站了起来,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惊惧。
陈是梦这一掌,并没有伤它太重,但那掌风中蕴含的浩然正气,却让它的凶性被压制了大半——那是它最讨厌的气息,比火把还讨厌。
陈是梦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这一掌,是警告。你若识相,现在退回黑风岭,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青纹狼盯着他看了半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跑去。
它跑了。
小石头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苏**手里的锄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墩墩难得地眨了眨眼睛。
“陈、陈哥……”小石头结结巴巴,“你、你会武功?”
“会一点。”陈是梦轻描淡写地说,“读书人嘛,六艺之中,射、御都是要学的。我这点微末道行,不值一提。”
他说着,弯腰去捡阵盘。刚捡起来,阵盘“咔”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就是代价有点大。”陈是梦苦笑一声,“这阵盘是我花了三两银子买的,还没用几回呢。”
小石头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围着他转了好几圈:“陈哥陈哥,你刚才那一掌,叫什么来着?儒风掌?能不能教我?我也想学!”
“你?”陈是梦打量了他一眼,“你先回去把《三字经》背熟了再说。”
“《三字经》跟打架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陈是梦用扇子敲他脑袋,“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你连这都不懂,怎么领悟浩然正气?”
小石头被敲得龇牙咧嘴,却满脸崇拜:“那我明天就开始背!”
苏**这会儿才缓过劲来,颤颤巍巍走过来:“陈小子,你、你深藏不露啊!这一掌的功夫,怕是淬体境的修士也不过如此吧?”
“村长过奖。”陈是梦谦虚道,“我不过是仗着几分巧劲,真要硬碰硬,我可不是那**的对手。它若是不退,我这会儿就该想办法跑路了。”
众人哈哈大笑,紧张了一夜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回到村里,各家各户听说陈是梦一掌退了青纹狼,都跑出来看热闹。药灵儿和苏眉眉也匆匆赶来,药灵儿手里还攥着刚炼好的聚气丹。
“是梦哥!你没事吧?”药灵儿跑到跟前,上下打量他,“我听人说你跟青纹狼动手了,吓死我了!”
“没事。”陈是梦张开手臂转了一圈,“你看,毫发无损。”
苏眉眉也松了口气,轻声道:“方才我在屋里,听见狼嚎,心里慌得厉害。后来听说是梦哥出手,才稍微安下心来。”
陈是梦笑道:“你们两个,一个忙着炼丹,一个忙着心慌,都是有心了。灵儿,丹药炼成了?”
药灵儿把手中的玉瓶递过去:“炼成了,三炉成了两炉,共六枚聚气丹。”
陈是梦接过玉瓶,倒出一枚来看。丹药圆润光泽,药香扑鼻,品质上乘。
“好手艺。”他赞道,“灵儿这炼丹的天赋,将来必成大器。”
药灵儿脸又红了,低着头小声道:“都是是梦哥教得好。”
“我教你的是认药采药,炼丹是你自已的本事。”陈是梦把玉瓶还给她,“收好了,以后用得上。”
折腾了大半夜,村民们终于散了。
陈是梦回到自已的小院,点上油灯,在书案前坐下。他取出那卷《离骚》,翻到《涉江》一篇,轻声念道:
“朝发枉陼兮,夕宿辰阳。苟余心其端直兮,虽僻远之何伤。”
念罢,他放下书卷,望向窗外。
月色如水,远处黑风岭的轮廓隐隐可见。
“端直之心,虽远何伤。”他喃喃自语,“只是这青石村,怕是不能久待了。”
他想起青纹狼眼中的仇恨,想起它背上的刀伤和烧灼的痕迹。那分明是人为的。什么人会去招惹青纹狼?招惹了又为什么让它逃走?逃走之后,那人会不会顺着狼的踪迹找到青石村?
一连串的疑问浮上心头。
陈是梦叹了口气,起身泡了壶茶。
茶香袅袅中,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世事如棋局,人心似波澜。
落笔,搁笔,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留下几声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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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是梦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他推门出去,只见村口围了一圈人,小石头正在人群中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绘声绘色地讲述昨晚的经过。
“……陈哥就那么一站,扇子一摇,那青纹狼就愣住了!然后陈哥又说了一大堆话,什么‘久仰大名’啊,‘仪表堂堂’啊,把那**都说懵了!最后陈哥一掌推出,‘呼’的一声,那**就滚出去三丈远,夹着尾巴跑了!”
村民们听得啧啧称奇,纷纷朝陈是梦投来敬佩的目光。
陈是梦哭笑不得,走过去用扇子敲了小石头一下:“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说懵了’,那是阵盘的功劳。”
“阵盘也是你的嘛!”小石头捂着脑袋,依旧眉飞色舞,“反正陈哥你厉害就对了!”
药灵儿端着一碗粥过来,笑盈盈地说:“是梦哥,喝粥。我早上熬的,加了点山菌。”
陈是梦接过碗,喝了一口,赞道:“好手艺。这山菌的鲜味,都熬出来了。”
苏眉眉也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是梦哥,你昨晚写的诗,我抄了一份。写得好,我想留着读。”
陈是梦一看,正是昨晚写的那句“世事如棋局,人心似波澜”。他笑道:“这算什么诗,不过是随手写的感慨。”
“随手写的才有真意。”苏眉眉认真地说,“这句‘世事如棋局’,说得真好。人生在世,不就像棋子一样,身不由已,却又不得不落子吗?”
陈是梦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这丫头心思太重,什么事都能想到伤感处。
正说着,村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山道上奔来五六骑,马上的人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腰间挎着刀,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一到村口就勒住马,居高临下地问:“这里可是青石村?”
苏**连忙上前:“正是正是,敢问几位是……”
“少废话。”中年汉子一扬马鞭,“昨晚有没有一头受伤的青纹狼跑下来?你们看见了没有?”
村民们面面相觑。
陈是梦放下粥碗,上前几步,拱手一礼:“敢问诸位是?”
中年汉子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读书人打扮,倒也没太嚣张,只是不耐烦地说:“我们是玄元观的弟子,奉命追捕那头**。它伤了我们观里的人,逃下山来。你们若是看见了,赶紧说,若是敢隐瞒——”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冷笑道:“跟这些乡下人废什么话,直接搜就是了。”
陈是梦眉头微微一挑。
玄元观。
上京城外三百里,玄元山上的玄元观,方圆千里最大的修仙宗门。掌教玄清道长,据说是通天境的大能,威震一方。
只是这位掌教的作风……
陈是梦想起一些传闻,心中有了计较。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原来是玄元观的高人,失敬失敬。昨晚确实有一头青纹狼下山,被我们用计逼退了,往山上跑了。”
“逼退?”中年汉子打量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凡人,能逼退青纹狼?”
“侥幸而已。”陈是梦不卑不亢,“我们用火把和锣鼓吓唬它,它身上有伤,不敢久留,就跑了。”
中年汉子将信将疑,目光在村民们身上扫过,忽然落在陈是梦腰间的墨骨扇上。
“你那扇子,拿来我看看。”
陈是梦微微一顿,随即笑着解下扇子,双手递过去:“一把寻常扇子,不值一看。”
中年汉子接过扇子,翻开一看,扇面上写着“难得糊涂”四个字,落款是“离骚散人”。他皱起眉头,又把扇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随手扔了回去。
“行了,既然那**跑了,我们就不追究了。”他勒转马头,“走,上山追!”
几匹马呼啸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村民们松了口气,小石头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脸。”
陈是梦望着远去的马蹄,眉头微蹙。
“是梦哥,怎么了?”药灵儿小声问。
陈是梦摇摇头,没有多说。
但他心里清楚,玄元观的人追捕一头凡身境的青纹狼,这本就不寻常。而且那头狼身上的伤——刀伤和烧灼的痕迹——分明是多人**留下的。
一头普通的青纹狼,何至于让玄元观如此兴师动众?
除非……
他目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除非那头狼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