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神:忘川之上

封神:忘川之上 扬帆弃浮生 2026-03-02 16:03:08 悬疑推理

,朝烟柱的方向狂奔。——这一带是C区废墟,三百年前是个居民区,到处都是塌了一半的楼房和生锈的汽车。我七岁之后就在这片废墟里长大,闭着眼都能跑。。,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野狗会在废墟间乱窜,乌鸦会站在楼顶叫唤。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都停了。,握紧短刀。——以前是个小广场,现在长满了荒草。烟柱就是从广场中央升起来的。
我猫着腰,摸到一堵断墙后面,探头看。

广场中央燃着一堆火,火堆旁躺着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穿着极夜城的军服,两个男人穿着拾荒者的***。

不对。

我眯起眼,仔细看。

那两个拾荒者躺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还活着。那个极夜城的女人半跪在火堆旁,一条腿中箭了,血流了一地。

这是……拾荒者赢了?

不可能。极夜城的人都有“封神者”随行,普通拾荒者根本不是对手。除非——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一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

“别动。”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冷,但有点喘,“动就死。”

我僵住。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我缓缓举起手:“我是拾荒者。看见信号过来的。”

“拾荒者?”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怀疑,“一个人?”

“一个人。”

沉默了几秒。然后脖子上的刀移开了。

我慢慢转身,看见了拿刀的人——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四五岁,穿着极夜城的军服,军服上全是血。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明显失血过多。但她站得很直,刀握得很稳,眼睛盯着我,像盯着一只随时会咬人的野狗。

“你受伤了。”我说。

“废话。”

“你的人都死了?”

“还没死。”她朝广场方向抬了抬下巴,“在那儿躺着呢。你们拾荒者干的。”

我皱眉:“不可能。我们部落没有能打封神者的人。”

“谁说是封神者?”女人冷笑,“就几个偷袭的垃圾。趁我们队伍分散,用陷阱放倒了两个,然后跑了。跑了!打都不敢打正面,也配叫战士?”

我听明白了。不是极夜城正规军,可能是小股侦察队。拾荒者设陷阱伤了他们,但不敢补刀,跑了。

这很符合拾荒者的生存哲学——能偷就偷,能跑就跑,绝不拼命。

“你伤得不轻。”我看着她的腿,箭还插在小腿上,血已经把裤腿染透了,“再不止血,你撑不过一个小时。”

“我知道。”女人咬牙,“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我?”我笑了,“大姐,我是拾荒者。你们极夜城的人见我们就抓,拿去当‘完美封神者’的试验品。你现在让我帮忙?”

女人盯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左眼角有道疤。”

我愣住。

“那道疤的方向不对。”她说,“正常的疤应该是从眉骨斜向下,你的疤是从眼角斜向上。这不是摔的,是抓的——小时候自已抓的。”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女人没有回答。她盯着我的脸,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震惊,又像是确认,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她张了张嘴,忽然身体一晃,朝我倒下来。

我下意识接住她。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正常。我低头看,才发现她的军服下面全是血——不止腿上有伤,腰上也有,被人用刀捅过,用什么东西塞着止血。

“喂!喂!”

她没反应。昏过去了。

我蹲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极夜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说我的疤是小时候自已抓的。她怎么会知道?老钟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还有她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看“认识的人”的眼神。

我低头看她的脸。

很年轻,皮肤白皙,眉眼很清秀。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但轮廓很好看。脸上有几道灰痕,应该是战斗时蹭的。

我盯着她的脸,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梦里那个女孩。是另一种熟悉感,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已经忘记的地方,见过这张脸。

我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快死了。如果不救,她撑不到一个小时。如果救,我得把她带回营地——可她是极夜城的人,老钟他们会同意吗?

我低头看着她。

昏迷中,她的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嘴唇微微动着,在说什么。

我凑近听。

“......母亲……我找到了……他……”

我听不清。

但我听清了最后两个字:

“陆眠。”

我的名字。

她在昏迷中,叫的是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看着广场方向。那两个拾荒者还躺在火堆旁,不知道是死是活。极夜城的其他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如果我现在走,把她扔在这里,她必死无疑。没人知道我来过,没人知道她叫过我的名字。

我可以回到营地,继续当我的拾荒者,继续做那个梦,继续找那个永远差三步的女孩。

可她的声音还在我耳边:

“陆眠。”

她认识我。

她怎么会认识我?

我低头看她。她躺在废墟里,浑身是血,像一个破碎的布偶。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忽然想起那块记忆结晶。想起那张和我梦里女孩神似的脸。想起老钟躲闪的眼神。想起那句“你长得越来越像她了”。

这些事,一定有联系。

而她,是唯一的线索。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不像个成年人。我抱着她,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路,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下来。低头一看,是一块玉佩,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我蹲下来,捡起那两半玉佩。

玉佩是青色的,很旧,边角都磨圆了。其中一半上刻着一个字,很小,但能看清——是个“陆”字。

我的呼吸停了。

我身上也有一块玉佩。同样的青色,同样的质地,同样的旧。我的那块上,也刻着一个字——“眠”。

两块玉佩,原本应该是一块。合在一起,就是“陆眠”。

我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女人。

她是谁?她为什么有我另一半玉佩?

阳光很刺眼。

远处的废墟里,忽然飞出一只蝴蝶。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飞过来,在我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停在我的肩膀上。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然后它开口了:

“你终于找到她了。”

我愣住。

蝴蝶扇动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朝废墟深处飞去。

我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口袋里装着半块熟悉的玉佩,肩膀上还残留着蝴蝶触碰的凉意。

而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叫陆眠。

可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