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源械炁核》是大神“喜欢指猴的天云星”的代表作,林辙张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辙已经拖着那条废腿,在灰白色的雾气里挪了半个时辰。,外门占据山脚最贫瘠的几十座峰头。供杂役行走的,是开凿在陡峭山壁上的栈道,石板被无数双沾满油污和铁锈的脚磨得光滑,浸着经年不散的潮湿与金属冷却后的腥气。林辙左手扶着冰冷的岩壁,右手拖着一只几乎和他半个身子等高的铁皮桶,桶里是昨夜冶炼堂清出来的“淬火泥”——一种混合了废渣、冷却液和少量未燃尽炁晶碎屑的粘稠废物,对修炼毫无价值,却有腐蚀性,沾在皮肤...
,虽只是锻核境第一阶“炁种境”中期,却也有了一间独属的练功房。位于外门弟子聚居区边缘,青石砌筑,门户厚重,门上铭刻着简单的隔音符文和防尘阵纹——这些基础的炁械阵法,已是林辙这等杂役难以企及的奢侈。,来到门前时,天色已完全暗透。练功房紧闭的门缝里,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伴随着沉闷、富有节奏的撞击声,那是张虎正在用他那条精钢右臂锤炼身体的动静。,放着三只半人高的黑色陶瓮。瓮口敞着,散发出刺鼻的、混合着药草苦涩、金属腥气和某种**酸臭的复杂气味。瓮底沉淀着一层粘稠、漆黑、泛着暗绿油光的渣滓——淬体液渣。,是张虎这类外门弟子用基础炼体药方混合低阶金属粉末、甚至少量妖兽血液调制,用于浸泡身体、刺激炁脉、强化肉身的“淬体液”使用后的残渣。其中不仅包含了未被吸收的药毒、金属毒性,更因修炼者自身代谢和炁能冲刷,混杂了汗液、死皮、以及可能的微弱源质污染(如果修炼者接触过不干净的源质材料),毒性剧烈,腐蚀性极强。,需要佩戴特制的“隔炁手套”,用专门的“净蚀法器”进行初步中和,再由杂役搬运倾倒至特定的“毒料坑”进行深埋。张虎却直接让林辙这个毫无防护的杂役来清理,用心何其歹毒。。刺鼻的气味冲得他喉头发紧,但左臂深处,那终焉械核的搏动,却骤然变得活跃起来!、矿渣时更强烈的“渴望”感,清晰地从左腕传来。“感知”中,那三瓮漆黑粘稠的毒渣,表面竟浮现出混杂的光晕——代表金属毒性的暗灰色、代表药性残留的枯**、代表微弱生物能量的暗红色、甚至还有一丝丝极其稀薄、却让械核传来轻微“兴奋”颤栗感的……淡紫色光点?
那淡紫色,给林辙一种极其不祥的、混乱扭曲的感觉。源质?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淬体液中,竟然真的掺杂了源质相关的材料?张虎怎么敢?天械阁明令禁止弟子在低阶时私自接触源质!
或许,是来自某些被源质轻微污染过的妖兽血液,或者炼制时使用了沾染源质尘埃的辅材。在外门黑市,这种“带劲”但危险的货色,价格反而更便宜。
“哼,磨蹭什么?快点清理干净!张师兄修炼完出来,要是看到还有半点渣子,仔细你的皮!”带路来的瘦高个弟子抱着手臂,靠在远处的廊柱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辙低下头,掩去眼中闪过的冷意。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动手,而是先环顾四周。练功房位于僻静处,此刻除了那看戏的弟子,再无旁人。远处其他房舍透出零星灯火,但无人注意这边。
他走到板车旁,取下两只空铁桶和一把长柄木瓢——这是杂役处标配的清理工具。然后,他像是畏惧毒气般,用一块破布捂住口鼻,这才小心翼翼地用木瓢,舀起一瓢粘稠恶心的黑色毒渣,倒入铁桶中。
动作缓慢,带着杂役特有的笨拙和畏缩。
但在倾倒的刹那,他“无意间”让自已的左手小指,极其轻微地擦过了木瓢边缘沾染的一点毒渣。
嗡!
接触的瞬间,左臂械核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吞噬废金属时强劲数倍的吸力爆发!
那一点毒渣上,暗灰、枯黄、暗红、淡紫数色光晕瞬间被强行剥离,化作数道细若游丝的能量流,顺着左手小指皮肤——如今那里,细小经脉的淤塞已缓解不少——疯狂涌入!
“嘶……”
林辙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闷哼一声,差点松手丢掉木瓢。
痛!与吞噬金属碎屑时单纯的“汲取”感不同,这一次,涌入的能量流带着强烈的刺激性!
暗灰色的金属毒性带来**般的刺痛;枯**的药毒带来**辣的灼烧感;暗红色的生物能量相对温和,却带着腥气;最要命的是那一丝淡紫色的源质能量,虽然微弱,却仿佛活物般试图钻入更深,带来一种冰寒刺骨、直透灵魂的侵蚀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极其细微的、混乱的低语幻听!
但终焉械核的运转更加霸道!
涌入的驳杂能量流在进入左臂的瞬间,就被那深邃黑暗的核心强行捕获、**、分离!金属毒性和药毒被直接投入核心深处某个看不见的“熔炉”,瞬间炼化、提纯,化为精纯的金属基质和微量的活性药力;生物能量被转化为滋养气血的基础养分;而那丝淡紫色的源质能量,则在核心中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仿佛水滴落入滚油,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最终被强行分解、同化,化为一种冰冷、沉凝、带着些许混沌特性的特殊能量,融入核心本身。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辙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后背衣衫浸湿。那瞬间的冲击,比之前所有吞噬加起来还要强烈。但痛苦之后,是前所未有的“饱足感”和“强化感”!
左臂深处,那道沿着厥阴心包经开拓的缝隙,如同被洪水冲刷的河道,猛地拓宽、巩固了一截!冰凉气流瞬间粗壮了数倍,循环速度暴涨!整条左臂,从指尖到肩胛,传来密集如爆豆般的、细微的“噼啪”声,那是萎缩僵死的肌肉纤维、细小的血管网络、乃至最细微的神经网络,在得到充沛能量滋养后,开始急速复苏、重构的声响!
枯瘦的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了一丝丝!虽然依旧瘦弱,但那种皮包骨头的干瘪感减轻了,皮肤下似乎有了极薄的一层肌肉轮廓,青灰色的肤色也淡化了些许,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血色。
五指蜷曲的畸形状态,进一步改善!中指和无名指,已经可以勉强伸直大半,虽然关节僵硬,但已不再是完全的“鸡爪”状!
吞噬完成。
获取:混杂金属毒素(微量)、烈性药毒(微量)、低等生物质(微量)、惰性源质污染(极微量)。
能量品质:低等偏下,具强腐蚀性、神经毒性。
警告:源质污染(极微量)已检测并隔离消化,当前载体精神污染抗性:极低。
重构进度:0.025% → 0.038%。
载体左臂厥阴心包经淤塞缓解:1.5% → 3.8%。
载体左臂肌肉组织萎缩修复:0.5%。
载体整体气血强度微弱提升。
代谢毒素淤积警告:轻微。
冰冷的信息流在意识中急速刷新。
“喂!发什么呆?中邪了?”远处的瘦高个弟子见他停顿,不耐烦地呵斥。
林辙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内部澎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感,以及脑海中那因吞噬源质而残留的一丝冰冷晕眩。他低下头,用更“笨拙”的动作,继续一瓢一瓢地舀着毒渣。
这一次,他不再直接触碰,而是每次倾倒时,都刻意让左手的不同部位——手指、手背、手腕——极其轻微地擦过木瓢或铁桶边缘沾染的毒渣。
每一次接触,都带来一股股或强或弱的能量流涌入,伴随着或轻或重的刺痛、灼烧、冰寒感。左臂内部的蜕变,如同被不断添柴的熔炉,持续而猛烈地进行着!
经脉缝隙不断拓宽、加固,冰凉气流越发壮大、凝实。肌肉纤维的复苏范围从手臂向肩颈蔓延,甚至开始微弱地刺激到与左臂相连的部分躯干气血。左手五指越来越灵活,力量感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当第一只陶瓮的毒渣被清理过半时,林辙已经能感觉到,自已的左手,虽然外表仍显瘦弱畸形,但内里蕴含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过了普通成年男子的右手!而且,那种如臂使指的灵活与控制感,是他十九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更奇妙的是,随着冰凉气流在左臂循环壮大,开始有极其微弱的余波,顺着肩颈,尝试向胸口、向那被判定为彻底死寂的丹田方向渗去。虽然立刻就被更顽固的淤塞挡住,消散于无形,但这意味着,左臂的修复,正在带动全身气血的微弱活跃!
“这毒渣……竟然有如此效果?”林辙心中震动,但动作依旧平稳缓慢。
他终于明白,为何终焉械核会对此物表现出强烈“渴望”。对于正统修炼者而言是剧毒、需要小心处理的废弃物,对于这枚能吞噬、转化、炼化万物的上古核心而言,却是蕴**多种“营养成分”的“复合补剂”!金属毒性提供基质,药毒提供活性刺激,生物质提供基础养分,而那一丝丝源质污染……虽然危险,却是械核“食谱”中更高阶的能量形态!
“快点!没吃饭吗?”瘦高个弟子再次催促,语气不善。
林辙加快了动作,但依旧保持着杂役应有的迟缓效率。他将三只陶瓮的毒渣全部舀入两只铁桶,又仔细地将陶瓮内外残留的渣渍刮干净——这些刮下来的,同样被他“无意间”触碰、吞噬。
做完这一切,他浑身已被汗水湿透,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呼吸急促——这是连续承受能量冲击和精神压力的真实表现。但在破旧衣衫下,他的左臂,却温热有力,五指收放间,已能发出轻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摩擦声。
当前状态更新:
上古终焉械核(破损状态)
载体:林辙。
状态:轻度疲劳(精神负荷较高,代谢毒素轻微淤积)。
当前重构进度:0.045%。
载体左臂厥阴心包经淤塞缓解:5.2%。
载体左臂功能恢复度:15%。
警告:持续吞噬高毒性物质,需配合充足基础营养(食物、饮水)及休息进行代谢,否则有损载体根基。
基础营养……林辙看了一眼自已瘦骨嶙峋的身形和破旧的衣衫。黍饼和清水,显然远远不够。
“清理完了,师兄。”林辙低着头,声音沙哑,对那瘦高个弟子说道。
瘦高个弟子捂着鼻子走上前,嫌弃地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陶瓮和装满毒渣的铁桶,又打量了一下林辙苍白冒汗的脸和依旧萎靡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算你识相。拖走,倒到后山‘毒料坑’去,埋深点!要是洒了一路,污染了地气,有你好看!”
“是。”林辙应声,费力地将两只沉重的铁桶搬上板车,用绳索固定。
就在这时,练功房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虎**着上身走了出来,浑身热气蒸腾,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右臂那精钢义肢在黯淡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声响,目光扫过门外,看到林辙和装满毒渣的板车。
“哦?清理完了?”张虎咧嘴一笑,露出被劣质淬体药物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手脚倒是挺利索嘛,林废手。”他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低眉顺眼的林辙,目光在他那依旧枯瘦的左手上一扫而过,眼中鄙夷更甚。
“听说,你下午在废料坪附近鬼鬼祟祟的?”张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审视。
林辙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茫然和惶恐:“没、没有啊,张师兄。下午我只是去弃渊倒矿渣,路过废料坪时,手被木头剌破了,想找布头包扎,被李伯看见了,训斥了几句……”
“哼,量你也没那个胆子。”张虎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他走到板车旁,伸出精钢右臂,那粗糙的钳状手指,随意地戳了戳铁桶里粘稠的毒渣。“这玩意儿,滋味不好受吧?沾上一点,烂肉蚀骨。”
林辙低着头,没说话。
张虎似乎很享受这种凌虐弱者带来的**,继续道:“不过嘛,废物也就配干这种活儿。对了,明天开始,你不用去倒矿渣了。”
林辙微微一愣。
张虎的笑容变得有些**:“铸兵谷‘废火池’那边,最近淤积了不少‘地火残渣’和‘废炁结晶’,需要人手清理。我看你……挺适合的。”
废火池!地火残渣!废炁结晶!
林辙的心脏猛地一跳!
铸兵谷引动地火炼器,那“废火池”是排放地火余烬和炼器失败产生的狂暴火毒、紊乱炁能结晶的地方!其毒性、腐蚀性、以及能量紊乱程度,比这淬体液渣还要恐怖十倍!通常只有佩戴**防护、由低阶弟子轮流用特制法器处理的苦差!
派他这个杂役去?几乎是送死!
但……在终焉械核的“感知”中,那地方,恐怕是比废料坪和这毒渣更丰盛的“粮仓”!
危险与机遇,再次以最残酷的方式摆在面前。
旁边的瘦高个弟子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辙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随即又变为幸灾乐祸。
林辙沉默了几息,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恐惧和绝望,声音颤抖:“张、张师兄,废火池……我,我这身子骨,恐怕……”
“怕?”张虎狞笑一声,精钢右臂猛地抬起,钳口张开,带着一股恶风,悬停在林辙头顶咫尺之处!“让你去,是看得起你!要么去,要么……我现在就捏碎你这颗废物脑袋,扔进弃渊喂畸变体!选一个?”
冰冷的金属腥气扑面而来。林辙能感觉到,张虎右臂义肢中,那微薄但确实存在的炁能波动,锁定了他。
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害怕到了极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去!我去!张师兄饶命!我去废火池!”
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虎满意地收回手臂,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像话。明天一早,自已去铸兵谷找刘管事报到。滚吧!”
“是……是……”林辙踉跄着爬起来,重新拉起板车绳索,低着头,拖着沉重的板车,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的小路尽头。
直到完全走出张虎等人的视线,他才缓缓直起有些佝偻的背脊。
脸上那夸张的恐惧和绝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寒光如刃。
他抬起左手,在黑暗中,五指缓缓收拢,握成一个虽然依旧瘦削、却已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拳头。
指尖划过空气,竟带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破风声。
废火池……
他看了一眼板车上那两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铁桶,又望向铸兵谷方向那在夜空中格外显眼的暗红色火光。
“粮仓……”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
拖着板车,他转向通往更偏僻的后山“毒料坑”的小路。左臂深处,终焉械核沉稳地搏动着,冰凉气流循环不息,滋养着正在飞速修复的肢体,也默默消化着方才吞噬的、那一丝丝淡紫色源质污染带来的、萦绕不散的冰冷余韵。
夜还很长。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