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重生80的逆袭之路》,主角苏念念陈默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她应该是被疼醒的。后脑勺像被人用锤子敲过,眼眶发烫,嗓子眼冒着烟,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她想翻身,身体却沉得像灌了铅。“念念?念念!”。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她爸!念念醒了没有?没呢,还烧着。这都三天了……卫生所的大夫怎么说?就说让观察,能用的药都用了。”苏念念努力睁开眼。视线模糊,头顶是暗黄色的木梁,一根电线垂下来,吊着个光秃秃的灯泡。墙上糊着旧报纸,边角卷起来,露出底下斑驳的土坯。...
,苏念念去了电影院。。苏母问,她就说去找周海燕玩。周海燕是巷口裁缝店周婶的女儿,跟她同岁,从小一起长大,是她在槐树巷最好的朋友。拿周海燕当幌子,母亲从来不会多问。,离槐树巷走十五分钟。八十年代的电影院不像后世那样冷清,门口永远热热闹闹的——卖瓜子的、卖冰棍的、卖汽水的,还有倒电影票的黄牛。,才上午九点多。太阳已经毒起来了,晒得地皮发烫。电影院门口的水泥地上,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蹲下来,开始观察。,一个木头架子支起来的临时摊位,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的确良衬衫、涤纶裤子、碎花裙子,还有几件时髦的蝙蝠衫。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自家卖的衣裳,正扯着嗓子吆喝:“来来来,看一看啊!最新款的的确良,上海来的货!姑娘穿上漂亮,小伙穿上精神!”,但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苏念念盯着看了半小时,心里有了数——衣服不错,位置也好,就是吆喝的内容太泛泛,没有抓住顾客的心。上海来的货怎么了?漂亮精神又怎么了?漂亮在哪儿?精神在哪儿?没说透。
她往右边看。
右边是冰棍摊,不止一个。电影院门口这块**宝地,蹲着三四个卖冰棍的。有挎着箱子来回走的,有蹲在墙根底下守着的,还有推着小车专门卖雪糕的。
她找陈默。
他在最角落的地方,靠着电影院的围墙,蹲在那儿。面前还是那个旧冰棍箱,箱子上盖着棉被,棉被上压着块木板。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那个卖冰棍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冰棍冰棍!赤豆的*油的!三分五分!又凉又甜!解渴解暑!”
喊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快破了。
陈默不说话。
但苏念念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个男人的摊前,偶尔有人走过去,看一眼,问问价,摇摇头走了。陈默的摊前,却隔一会儿就有个人走过去,递钱,拿冰棍,走人,全程不超过十秒。
像是老顾客。
苏念念往前挪了挪,想看得更清楚些。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拎着菜篮子,明显是刚买完菜路过。她走到陈默摊前,没问价,直接说:“来两根赤豆的。”
陈默掀开棉被,拿出两根冰棍,用油纸包了包,递过去。女人递过来一毛钱,他低头找零——四分钱,两个两分,码得整整齐齐,递过去。
女人接过零钱,看都没看,往兜里一塞,走了。
苏念念眯起眼睛。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女人接过冰棍时,顺手把油纸剥开,咬了一口,然后点点头,像是很满意。
她再看旁边那个男人,他也在卖冰棍,也有人买,但买的人拿到冰棍后,总是先看看,咬一口,然后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苏念念心里有了数。
陈默的冰棍,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她正在琢磨,肩膀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拍——
“念念!”
苏念念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周海燕那张圆脸正凑在她眼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裙子,头发用花手绢扎成两个小辫,脸上带着点薄汗,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你在这儿蹲着干啥呢?”周海燕往她身边一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啥呢?有帅哥?”
苏念念没理她,指了指陈默:“那个人,你认识吗?”
周海燕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他啊?陈默嘛,住你们家隔壁那条巷子,你居然不认识?”
“知道是知道,但不熟。”苏念念盯着陈默,“他冰棍卖得挺好的。”
“可不是嘛。”周海燕压低声音,开始八卦,“那小子命苦。**早死了,**改嫁到外地,就剩他跟**。***捡破烂的,你知道吧?就你们隔壁那个陈**。”
苏念念点头。
“陈默那孩子,从小就话少。听说学习成绩挺好,但初中毕业就没上了,出来干活养家。夏天卖冰棍,冬天去煤场卸煤,啥活都干。”周海燕叹了口气,“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太闷了,跟个闷葫芦似的。”
苏念念没说话,继续看着陈默。
“你问他干啥?”周海燕狐疑地看着她,“你不会……”
“不会什么?”
“对他有意思吧?”
苏念念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呛着:“你想什么呢?”
“那你盯着人家看半天?”
“我是在研究他的生意。”苏念念指了指陈默的冰棍箱,“你看,他位置不是最好的,也不吆喝,但买的人比旁边那个吆喝的还多。为什么?”
周海燕眨眨眼,一脸茫然:“为什么?”
“我要是知道,还用在这儿看吗?”
周海燕被她问住了,挠挠头:“那你慢慢研究,我先去买根冰棍,热死了。”
她站起来,拍拍**上的土,就往陈默那边走。
苏念念想拦住她,没拦住。
周海燕走到陈默摊前,大大咧咧地说:“来根*油的!”
陈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没说话。他掀开棉被,拿出一根*油冰棍,递过去。
周海燕递过去五分钱。他低头找零,还是那种码得整整齐齐的方式——一分钱两个,码成一小摞。
周海燕接过冰棍,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哎,这冰棍真好吃!*味特浓!”
陈默没接话,又低下头去。
周海燕也不在意,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咬冰棍。走回念念身边,她一脸兴奋:“真的好吃!你尝尝!”
苏念念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冰棍入口,*味确实很浓,比旁边那个摊的看起来更细腻,没有那种冰碴子感。
她心里有了点猜测。
“周海燕,你帮我个忙。”
“啥忙?”
“去旁边那个摊也买一根,对比一下。”
周海燕眨眨眼,然后嘿嘿笑了:“你这是要搞事情啊?”说完,她屁颠屁颠跑到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的摊前,又买了一根*油的。
两根冰棍摆在一起,差别很明显。
陈默那根,颜色更白,质地更细腻,咬一口,*味在嘴里化开。旁边那根,颜色有点发灰,咬下去能感觉到冰碴子,*味也淡。
“陈默的冰棍,进货的地方不一样。”苏念念下了结论。
周海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哎,我听说陈默那个冰棍,是他自已做的。”
苏念念一愣:“自已做的?”
“嗯,听我妈说的。***以前在食品厂干过,知道怎么做冰棍。他们家夏天就自已做,然后拿出去卖,比进货的成本低,还好吃。”周海燕咬了一口冰棍,“所以他才卖得便宜吧?三分钱一根,别人都卖四分了。”
苏念念盯着陈默的背影,眼神深了。
自已做的。成本低。品质好。
这人有想法,有手艺,只是不会吆喝。
她正想着,忽然看见几个人往陈默那边走过去。
领头的那个,剃着平头,穿着花衬衫,胳膊上贴着一看就是假的纸纹身,走路一摇三晃。后面跟着两个差不多打扮的小年轻,吊儿郎当的。
周海燕脸色一变:“赵国强。”
“谁?”
“这条街的混混,天天带着人晃来晃去,收保护费的。”周海燕拉着她往后退,“别惹他,这人不好惹。”
苏念念没动,眼睛盯着那边。
赵国强走到陈默摊前,一脚踢在冰棍箱上。
“喂,陈默,交钱了没有?”
陈默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装傻是吧?”赵国强蹲下来,跟他面对面,“这条街谁说了算你不知道?在这儿摆摊,得交管理费,一天两毛。你卖了这么多天,一分没交,想白嫖?”
陈默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很冷,冷得不像是个十九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赵国强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当着两个小弟的面,不能怂。他站起来,又踢了一脚冰棍箱:“今天不交钱,这箱子我给你砸了信不信?”
陈默慢慢站起来。
他比赵国强高半个头,站起来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是不说话。
但那眼神,让赵国强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啥?”赵国强色厉内荏地吼道。
陈默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两个小弟也有点怂了,往后退了退。
气氛僵住了。
苏念念在旁边看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想起前世在职场,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有人欺负新人,她作为运营总监,怎么处理的?不是硬刚,而是借力打力,把问题抛给规则。
她低头看了看电影院门口那块空地,又看了看电影院门口贴着的告示,心里有了主意。
她站起来,往那边走过去。
周海燕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念念!你干啥!回来!”
苏念念没理她,径直走到陈默身边,站在他旁边。
陈默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赵国强也愣住了:“你谁啊?”
“我是他邻居。”苏念念笑着说,笑得很甜,“赵哥是吧?久仰大名。”
赵国强被她笑得有点懵:“你认识我?”
“这条街谁不认识赵哥啊。”苏念念指了指电影院门口那块空地,“赵哥,您收管理费,这片地是您的?”
“那当然!”赵国强把**一挺,“这儿归我管!”
“那这地是您买的,还是**批给您的?”
赵国强一愣:“什么意思?”
苏念念还是笑,指着电影院门口贴的那张告示:“我前两天看见电影院门口贴了张告示,说门口这片地是公共区域,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占用、收费。赵哥您没看见吗?”
赵国强脸色变了。
“您要是没看见,我去给您拿来,您再看看?”苏念念说着就要往电影院走。
“站住!”赵国强叫住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少在这儿跟我耍花样!”
“我没有耍花样啊。”苏念念一脸无辜,“我就是想提醒赵哥,万一被电影院经理或者街道办的人看见了,对您不好。毕竟人家贴了告示,您还在这儿收费,那不是明摆着跟人家对着干吗?”
赵国强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旁边那两个小弟已经开始东张西望,生怕真有街道办的人过来。
苏念念趁热打铁:“赵哥,要不这样,今天我请您吃冰棍,算是交个朋友。以后您在那边收您的,我们在这边卖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她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陈默:“来两根*油的。”
陈默看着她,愣了一秒,然后低头,拿出两根冰棍。
苏念念接过冰棍,一根递给赵国强,一根递给那两个小弟:“赵哥,尝尝,陈默自已做的,比别人的好吃。”
赵国强接过冰棍,脸上挂不住,但台阶递到脚下了,不下也得下。他咬了一口,嚼了嚼,没说话,转身就走。
两个小弟赶紧跟上。
走出几步,赵国强回头瞪了苏念念一眼,眼神里有恼怒,也有点别的什么——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苏念念笑眯眯地冲他挥挥手。
等他们走远了,她才转过身,对上陈默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眼神和刚才看赵国强时完全不同——没那么冷了,有点愣,有点不解,还有点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为什么?”
苏念念眨眨眼:“什么为什么?”
“帮我。”
“谁帮你了?我是在帮我自已。”苏念念指了指他的冰棍箱,“你在这儿卖冰棍,我也想在这条街上做点生意。你把赵国强得罪了,他以后天天来找茬,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陈默看着她,不说话。
苏念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行了,冰棍钱不用找了,算是今天的保护费。”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她回过头。
陈默从箱子里拿出两根冰棍,用油纸包好,递给她。
“什么意思?”
“明天的。”他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谢谢你。”
苏念念低头看着那两根冰棍,油纸包得整整齐齐,像他找零时码得整整齐齐的硬币。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话少,但做事还挺讲究。
她接过冰棍,冲他摆摆手,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喊了一句:“对了,我叫苏念念!槐树巷的!”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好像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憋回去了。
周海燕在旁边全程看傻了眼,等念念走回来,一把抓住她胳膊,压低声音喊:“苏念念!你疯了吧!敢跟赵国强那样说话!”
“怎么了?”苏念念一脸无辜,“我又没跟他吵架,我是为他好。”
“为他好?”周海燕瞪大眼睛,“你……”
“行了行了,走,回家。”苏念念拉着她往回走,边走边咬冰棍。
身后,陈默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很久。
直到她拐进巷口,再也看不见。
他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已的冰棍箱。
箱子上,刚才被赵国强踢过的地方,沾了点泥。
他用袖子擦了擦,擦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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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念念又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陈默的冰棍,是自已做的。成本低,品质好。这人,有脑子。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
就是太闷了。说话不超过三个字。
她合上日记本,躺下来,听着窗外的蝉鸣。
脑子里却老是浮现出那个画面——
陈默站在夕阳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