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金教辅》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音陈思远,讲述了。,真实到她以为自已还躺在教育局大楼前的水泥地上,血从后脑勺流出来,糊住呼吸。她猛地张开口,像条被捞上岸的鱼,死命地吸了口气——然后被满鼻子消毒水味呛得咳起来。。“林老师?林老师您没事吧!”,粉色护士服,胸牌上写着“实习护士李笑笑”。林晚音记得这张脸。记得她举着手机直播自已摔烂的尸体,嘴上说着“好惨哦”,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今天几号?”林晚音听见自已的声音在发抖。“10月15号啊。”李笑笑被她掐...
“明月”咖啡馆,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明”字只剩下个“日”字边在那儿苟延残喘,一闪一闪,像快咽气的萤火虫,风一吹就灭。,风铃“丁零”一声闷响,被厚重的门帘裹着,声音发闷,像是谁在喉咙里咳嗽。店里没几桌客人,最里面的卡座里,顾言澈正对着一台Mac*ook敲代码,屏幕的冷光把他侧脸照得像尊雕像,轮廓硬得像刀刻的。,**兜在头上,只露出银边眼镜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卫衣袖口磨得发白,乍一看像路边随便拉来的穷学生,谁能想到这是个年薪百万的游戏公司CTO。“我以为你会迟到。”他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像弹钢琴,嗒嗒嗒的声音跟***似的,“女人出门,通常要半小时化妆。我又不是来相亲的。”林晚音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把帆布包搁在腿上,“倒是你,约人见面还戴**,挺有安全感。”,手指停在键盘上,镜片后的眼神带着X光那种审视劲儿:“说吧,你到底知道多少?先说你查到了多少。”林晚音从包里掏出个旧笔记本,翻开,纸页上写满了潦草的字,像医生开的药方,“别告诉我,你黑进医院监控,就只是为了看我有没有**你弟弟。”。
“你怎么知道?”声音沉下去,带着被戳破的恼意。
“猜的。”林晚音没撒谎,“你这种技术宅,怀疑一个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是取证。医院监控算公共安全系统,对你来说是小学生难度。”
顾言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像冰面上裂了条缝,稍纵即逝。
“林老师,你比我想象的有趣。”他合上电脑,推到一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监控我看了,陈思远‘发病’前,刘美娟给他喂了药。”
林晚音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团墨。
“什么药?”
“暂时分析不出来,只拍到她往水杯里倒了白色粉末。陈思远喝完后十分钟,开始呼吸急促。”顾言澈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个U盘,推到她面前,特随意的那种推法,像推扑克牌,“视频在里面,加密了,密码是你名字拼音。”
林晚音没动那个U盘,只是抬眼看他:“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想要。”顾言澈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想扳倒的不止刘美娟一个人。陈德彰的天价教辅,赵明远的学位买卖,王翠芬的回扣账本——你要的是整个链条,对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林晚音没回答,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美式,抿了一口。苦得她整张脸皱起来。
“对。”她承认得痛快,声音有点哑,“但光有你这些,还不够。监控拍到刘美娟下药,只能说明她**孩子,不能证明她诬陷我。陈思远不开口,我照样得死。”
“死?”顾言澈捕捉到***,眉心拧成疙瘩,“这么严重?”
“比死严重。”林晚音把笔记本转过去,推到他面前,那动作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思,“这是我整理的时间线。10月18号家长会,刘美娟会播放剪辑录音,陈思远会‘发病’,陈德彰会当场宣布暂停我职务。10月20号,教育局会发文,说我‘违反师德师风’。10月25号,离婚判决书下来,我女儿判给周扬。11月5号,糖糖会死。11月11号,我**。”
她每说一个日期,顾言澈的眼神就沉一分,像往深潭里砸石头。
“你疯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人听见,“这些是你编的?”
“是发生过的事。”林晚音把笔记本收回来,撕下那页时间线,用打火机点了。火苗*上纸角,字迹在火光里扭曲,像鬼画符,“现在不会了。”
顾言澈没阻止,只是看着那张纸烧成灰,落在咖啡馆陶土色的烟灰缸里,成了一撮黑沫子。
“要我做什么?”他终于问,声音有点哑。
“两件事。”林晚音竖起两根手指,像比耶,“第一,保护陈思宇。刘美娟发现陈思远靠不住,会拿你弟弟撒气。第二,10月18号那天,黑进学校音响系统。”
“黑进音响?”顾言澈皱眉,眉心挤出个川字,“干什么?”
“放原版录音。”林晚音从手机里调出一截音频,外放出来。
是她自已的声音,**嘈杂:“陈老师,教辅的事儿我真不能同意,学生家庭条件不一样,强制购买会出问题的。”
紧接着是陈德彰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小林啊,你年轻,不懂规矩。这不是强制,是‘建议’。家长都自愿的。”
再然后是赵明远,带着官腔:“林老师,要讲**,顾全大局嘛。”
音频到此为止。
顾言澈听完,眼神变了,像狼闻见了血味儿。
“你怎么录的?”
“习惯性录音,回家复盘。”林晚音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天气,“但他们剪辑的版本,只有我说‘强制购买会出问题’这一句。后面陈德彰和赵明远的声音,全被剪了。”
“所以你打算在家长会上,把原版放出来?”
“对。”林晚音点头,下巴扬了扬,“但不是现在。我要等刘美娟先放她的版本,等陈思远‘发病’,等陈德彰宣布处理决定。然后——”
她做了个“啪”的手势,干脆利落,“让全校家长听听,到底是谁在‘强制’。”
顾言澈沉默了很久,久到服务生过来添了三次水,杯子都满了。
“陈思远不会配合你。”他最后说,声音像砂纸打磨过,“刘美娟拿捏着他的软肋。”
“我知道。”林晚音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张作文纸,陈思远写《我的妈妈》的那篇,纸被她摩挲得起了毛边,“他的软肋是陈思宇。刘美娟用弟弟的疗养院费用威胁他。”
她指着作文的最后一行字:“你看这里,他写‘妈妈爱的不是我,是考满分的我’。这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敢说。”
“那你打算怎么让他开口?”
“让他相信,我能保护他弟弟。”林晚音把作文纸折起来,小心地收进包里,像收什么宝贝,“刘美娟能威胁他,因为她控制着陈思宇的疗养院。如果我给他换一个刘美娟控制不了的地方呢?”
顾言澈的瞳孔缩了一下,像猫见了光。
“你找到了?”
“还没。”林晚音坦然,声音有点干,“但我知道你能。你朋友多,路子野,找个靠谱的自闭症康复机构,不难。”
顾言澈气笑了,那笑里带着点火气:“不难?你知道好的康复机构床位有多紧张?排队得等半年!”
“所以需要你啊。”林晚音说得理直气壮,声音拔高了点,“你是他哥,这事儿你办比我办快。”
顾言澈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林晚音,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为了活命,脸皮算什么。"林晚音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杯热美式,声音又压下去,“再说,你不是也想弄死刘美娟吗?咱们目标一致。”
"我没说想弄死她。"顾言澈纠正,舌头有点打结,“我只想让她付出代价。”
"那咱俩更该合作了。"林晚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咖啡馆昏暗的灯光下挺晃眼,“我保证,她付出的代价,比你想象的惨重一百倍。”
服务生端来咖啡,热气腾腾,白雾往上冒。林晚音用双手捂着杯子,感受着那点烫人的温度,像抓着救命稻草。
"还有件事。"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自言 自语,“你弟弟头上的疤,我看过照片。烟灰缸砸的,角度很刁,应该是被人按住头,从背后砸的。”
顾言澈的脸色瞬间铁青,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林晚音没撒谎,眼睛盯着咖啡杯,“我见过***的孩子,那种伤不是摔的,摔不了那么正。”
她顿了顿,*了下嘴唇,声音更轻了:"刘美娟不仅**他,还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陈思宇三岁才确诊自闭症,但其实两岁就有症状。那时候如果干预,他完全有可能好转。"
咖啡馆里放着爵士乐,慵懒,迷离,像蒙了层雾。但顾言澈的眼神冷得像冰锥子。
"继续。"他嗓子发紧。
"刘美娟为什么拖?因为她不想承认自已的儿子是‘残废’。"林晚音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划圈,那声音有点涩,“她那时候刚嫁给陈思远**,急着生个‘正常’的孩子巩固地位。陈思宇对她来说,是失败品,是耻辱。所以她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见人,也不让送***。”
"后来呢?"
"后来陈思远出生了,健康,聪明,会读书。刘美娟把所有的**都押在这一个孩子身上。"林晚音抬起头,直视顾言澈,眼睛里有火,“陈思宇对她来说,从失败品变成了工具。她拿他的疗养费威胁陈思远,拿他的‘病情’博取同情,向学校申请特殊补贴——然后再把这补贴拿去给陈思远买AJ。”
顾言澈的指节攥得发白,发出“咔咔”的轻响,像要捏碎什么东西。
"证据呢?"
"还在找。"林晚音说,声音还是有点抖,“但如果你肯合作,证据会来得很快。”
她把U盘推回去:"视频先放你那儿,我还有备份。你现在的任务是,把陈思宇转移走,越快越好。刘美娟发现陈思远靠不住,会拿你弟弟撒气。"
"她敢!"顾言澈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像野兽。
"她敢。"林晚音冷静得像在说天气,“你别忘了,她是陈思宇的法定监护人。在她没犯事儿之前,你带不走他。”
顾言澈沉默了,那沉默重得像铅块。
林晚音说得对。法律上,刘美娟是陈思宇的妈,他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连探视权都得看人家脸色,跟条狗似的。
"所以?"他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所以你得让她犯事儿。"林晚音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推到顾言澈面前,那盒子还没火柴盒大,“*****,高清,带夜视。你找个机会,装在她家里。"
顾言澈看着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玩意儿,没接,像接了就脏了手。
"非法取证,法庭不认。"
"谁说要上法庭?"林晚音笑了,那笑容带点儿狠劲儿,像刀子,“我要的是**。是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在社会性死亡之后,再接受法律制裁。"
顾言澈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音以为他会翻脸,把咖啡泼她脸上。
但他最后还是把摄像头收进了卫衣口袋,动作很谨慎,像收什么危险品。
"成交。"他说,声音还是有点硬,“但你要保证,陈思远不会受伤。"
"我保证。"林晚音举起三根手指,像发誓,“我用我女儿的命保证。"
这誓言太重,顾言澈的脸色缓和下来,没那么吓人了。
他从电脑包里抽出一张纸,推给她:"这是我查到的,陈德彰的教辅利益链。印刷厂、发行商、书店,还有给赵明远夫人的转账记录。但都是间接证据,上不了法庭。"
林晚音接过来,扫了一眼。纸上是手绘的思维导图,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但逻辑清晰。她注意到一个名字:博雅书业。这是陈德彰的"白手套"公司。
"足够了。"她把纸折起来,塞进包里最深的地方,“这些够让他慌,够让他自乱阵脚。”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比如怎么转移陈思宇,怎么黑进学校音响系统,怎么应对刘美娟的反扑。林晚音发现,顾言澈的思维缜密得可怕,每一步都留了后手,像下棋。而她,恰好是那种敢把后手当先手用的疯子,敢拼命。
互补,完美。
九点,咖啡馆要打烊了。服务生过来收杯子,暗示得挺明显。
两人起身,顾言澈把电脑装进包,忽然问:"你为什么会录音?"
林晚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习惯了。"她说,声音有点疲惫,“当老师久了,总怕家长反悔,怕学生撒谎,怕领导甩锅。录音是为了自保。"
"那这次,录音能保你的命吗?"
"不能。"林晚音推门出去,夜风吹得她眯起眼,“但能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顾言澈没再说话,只是隔着那条半死不活的风铃,对她点了下头,那动作挺郑重。
"明天见。"他说。
风铃"丁零"一声,人影消失在夜色里,像融进去了。
林晚音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刚想叫车,屏幕亮了。
是周扬的微信,连续三条,每条都带着感叹号,像催命符:
"晚音,你怎么不回消息?!"
"今晚必须回家,有重要的事!!"
"事关糖糖的抚养权,你看着办!!!"
林晚音盯着最后那四个字,眼皮跳了跳,跳得心慌。
她转身,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女儿***。
糖糖已经睡了,小床在教室最里面,蜷成一小团,像只虾米,怀里抱着她最爱的兔子玩偶。林晚音隔着窗户看她,鼻尖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落。
至少现在,糖糖还活着,会喘气。
她给***老师发了条消息,手有点抖:"我是糖糖妈妈,最近家里有点事,除了我,任何人来接糖糖都不行。包括她爸爸。"
老师回得很快:"好的林女士,我们一定注意。"
林晚音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漏出一点毛边儿的光,像谁撕破了的白纸。
她想起顾言澈最后那个眼神,像狼,也像孩子,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决绝。
明天,该去会会周扬了。也该去看看,那个前世把她**的男人,这辈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跟司机报了个地址——不是家,是她婚前买的小公寓,一直空着,没人知道。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林晚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画面:陈思远苍白的脸,陈思宇划圈的手指,刘美娟精致的妆容,陈德彰伪善的笑。
还有糖糖软软的小手,攥着她叫“妈妈”。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像刚洗过。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问了句:“姑娘,这么晚还加班啊?”
“嗯。”林晚音笑了下,“加个班,要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