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纳利亚的雾果的新书

《恐龙睡衣与秋刀鱼脱口秀·第二集：假牙开瓶与广场舞**》王大锤蹲在惠民超市酸奶区的地板上，正用消毒湿巾擦购物篮底的酸奶渍。

昨天那盒榴莲酸奶不知怎么破了个洞，黏糊糊的汁水把篮底的网格糊成了麦芽糖，连带着沾了三根头发丝——他举着篮子对着顶灯转了半圈，发现其中一根带着明显的白茬，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恐龙睡衣大爷的。

“小伙子，挺勤快啊。”

一个绿脑袋突然从货架后探出来，恐龙嘴的拉链没拉严，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王大锤吓得手一哆嗦，湿巾飘进了冰柜，正落在一盒草莓酸奶上，像给**的包装盖了层透明白纱。

他抬头看，大爷今天换了身行头：天蓝色的恐龙睡衣镶着荧光黄的边，脊背的尖刺上绑着圈彩色皱纹纸，一走起来哗啦响，活像拖着串没点燃的鞭炮。

“您这睡衣又升级了？”

王大锤站起身，注意到大爷脚上换了双拖鞋，左脚印着“退休快乐”，右脚写着“专治不服”，橡胶底还沾着片枯叶，不知道是从哪个公园的草坪带来的。

“那可不，”大爷挺了挺肚子，恐龙尾巴突然左右摆了摆，原来尾巴根装了个小马达，“我孙子说这叫‘赛博朋克恐龙风’，昨晚刚改装的。”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老年斑在荧光灯下泛着油光，“对了，啤酒瓶带来了。”

话音刚落，他从恐龙肚子上的口袋里掏出个红网兜，里面装着三瓶冰镇啤酒，瓶身还挂着水珠，标签上的“XX纯生”西个大字被冻得有点发皱。

“我家老婆子非让我带新酒，说**弟得用正经家伙，不能拿喝剩的空瓶糊弄。”

大爷拍了拍其中一瓶，“这酒我特意冰过，开的时候能看见白气，显得咱有排面。”

王大锤忍不住笑：“您这还讲究仪式感呢？”

“那当然，”大爷往冰柜上一靠，恐龙爪子造型的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电子表，表盘是只蹦迪的皮卡丘，“我年轻时候在***钳工，**弟用扳手都得先擦三遍机器，这开啤酒的手艺，比扳手金贵多了。”

正说着，超市广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还是昨天那个甜美的女声：“请穿蓝色恐龙睡衣的顾客注意，您的老花镜掉在日化区牙膏货架第三层，镜片正卡在一支薄荷味牙膏上。”

大爷脸一红，拽着王大锤就跑：“快快快，那眼镜我刚配的，防蓝光的，丢了我老婆子得让我跪搓衣板！”

两人冲过洗护区时，大爷的恐龙尾巴勾住了一排洗发水，“哗啦”一声，海飞丝和飘柔混在一起，像场微型泡沫海啸。

有个穿格子衫的小伙子正蹲在地上挑护发素，被泡沫溅了一裤腿，气得首跺脚：“这恐龙怎么还带洒水功能啊！”

跑到日化区，王大锤一眼就看见那副老花镜——果然卡在薄荷牙膏上，左边镜片歪着，右边镜片反射着灯光，活像只独眼的萤火虫。

大爷伸手去够，胳膊不够长，蹦了三下，恐龙睡衣的肚子部位“噗”地冒出个响屁声，吓得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宝妈差点把润肤露扔地上。

“不好意思啊，”大爷红着脸解释，“这睡衣带放屁音效，我孙子说增加喜剧效果。”

他转身冲王大锤招手，“小伙子，搭个手，你站我肩膀上。”

王大锤刚踩上大爷的肩膀，就听见“咔嚓”一声，恐龙睡衣的肩线开了道缝，露出里面印着“广场舞领队”的红色背心。

他赶紧够到牙膏架，捏住老花镜腿一拽，镜片突然“啪嗒”掉了一片，正好落在旁边的卫生巾货架上，被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捡起来：“爷爷，您的镜片在这儿！

它正盯着我看呢！”

大爷接过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往鼻梁上一架，镜片歪歪扭扭的，倒像个刚学戴眼镜的海盗。

“没事没事，”他拍了拍王大锤的胳膊，“走，咱回酸奶区开啤酒，别耽误了正事儿。”

两人往回走时，路过零食区，大爷突然停在辣条货架前不走了。

“我家老婆子最近迷上这玩意儿，”他拿起一包“魔鬼辣”，眼睛瞪得溜圆，“说吃了能治广场舞抽筋，昨天偷吃半包，半夜起来喝了三暖瓶水。”

他把辣条扔进王大锤的购物篮，“算我谢你的，刚才踩你肩膀没崴着吧？

我这骨头可比超市的货架还脆。”

回到酸奶区，大爷从网兜里掏出啤酒，又从恐龙爪子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那副秋刀鱼嘴上捡来的假牙。

“看好了啊，”他清了清嗓子，像个准备表演绝活的魔术师，“这开啤酒有讲究，得用后槽牙的位置，发力要稳，就像给广场舞队友喊拍子——一二三西，使劲！”

他把假牙往嘴上一扣，对着啤酒瓶“咔”地一撬，瓶盖没开，假牙先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好卡在酸奶区的价签杆上，两排白牙对着“买二送一”的牌子，像在点评促销力度。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憋笑声，王大锤才发现，不知何时己经围了一圈人：刚才那个抱孩子的宝妈举着手机录像，穿校服的小姑娘捂着嘴笑，连理货员大叔都停下手里的活，倚着货架看热闹。

“不好意思啊，”大爷脸一红，踮脚去够价签杆上的假牙，恐龙尾巴甩来甩去，扫倒了一排养乐多，“这假牙昨天粘的胶不太结实，我家老婆子说该换502加强版了。”

王大锤帮他把假牙取下来，大爷对着阳光照了照，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他从恐龙睡衣的尾巴口袋里掏出管胶水，往假牙底座上挤了挤，又往啤酒瓶盖上涂了点，“双管齐下，保证管用！”

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宝妈举着手机喊：“大爷，您这是要表演假牙粘瓶盖吗？

我给您开首播！”

大爷一听来了劲，摆了个pose，恐龙爪子往腰上一叉：“开！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退休老头不是只会跳广场舞！”

宝妈刚点开首播，就听见“嘭”的一声，大爷真把啤酒瓶打开了，只不过瓶盖和假牙粘在了一起，正挂在他的手指上晃悠。

“瞧见没？”

他举着粘在一起的假牙和瓶盖转圈展示，“这叫‘牙盖合一’，是我独创的功夫！”

突然，超市广播又响了：“请穿蓝色恐龙睡衣的顾客注意，您的老伴在服务台等您，说您再不去，她就把您的广场舞队服剪成抹布。”

大爷的脸瞬间白了，把粘着瓶盖的假牙往王大锤手里一塞：“小伙子，帮我收着！

我先撤了，老婆子发起火来，比‘魔鬼辣’还上头！”

他转身就跑，恐龙尾巴上的皱纹纸扫过货架，带下来一包牛肉干，砸在一个胖小子的头上，那小子捡起牛肉干，追着大爷喊：“爷爷，您的肉干！

它想跟您的假牙做朋友！”

王大锤拿着粘在一起的假牙和瓶盖，看着大爷的背影消失在超市拐角，突然觉得手里的啤酒有点烫。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宝妈举着手机还在说：“家人们看见没？

这大爷太逗了，关注我，明天带你们看他用假牙开红酒！”

他把啤酒放进购物篮，刚想找个垃圾桶扔辣条包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隔壁老王的退休生活Vlog”发来的消息：“假牙先放你那儿，我明天来取！

对了，我家老婆子说，明晚广场舞队要跟太极拳队抢地盘，你要是有空来帮忙喊加油，我请你喝带假牙印的啤酒！”

王大锤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把手机塞回口袋，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小伙子，刚才那恐龙大爷呢？”

他回头一看，是个穿白色太极服的老头，手里拄着根太极剑，剑穗上还挂着个保温杯。

“他被老伴叫走了，”王大锤指了指超市门口，“大爷，您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太极服老头摆摆手，眼睛却盯着王大锤购物篮里的啤酒，“我就是听说有个穿恐龙睡衣的在这儿表演假牙开瓶，想来学学。

我们太极拳队最近要搞个才艺展示，我寻思着……用太极剑开啤酒是不是太普通了？”

王大锤正想接话，老头突然压低声音：“跟你说个事儿，明晚七点，中心广场，我们跟广场舞队约好了，谁输了谁就得把地盘让出来。

你要是看见那恐龙老头，跟他说一声，别带太多人，我们太极队虽然人少，但个个会用太极云手接飞盘。”

他刚走，又有个穿红色广场舞服装的大妈凑过来，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小伙子，刚才老王是不是在这儿？”

王大锤点点头，大妈立刻眉飞色舞起来：“我就知道他在这儿！

跟你说，明晚的地盘争夺战，我们广场舞队准备了秘密武器——恐龙睡衣方阵！

到时候二十个穿恐龙睡衣的老**一起跳《最炫民族风》，保管把太极队吓得剑都掉地上！”

她往王大锤手里塞了张宣**，上面印着“广场舞队招募啦啦队员，管饭”，然后又匆匆忙忙地走了，边走边对着扩音喇叭喊：“姐妹们，明晚带好恐龙尾巴，咱们让太极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气势！”

王大锤看着手里的宣**，突然觉得这超市的酸奶区像个秘密情报站。

他拿起一盒芒果酸奶，正想扔进购物篮，发现价签杆上还挂着根恐龙睡衣上的彩色皱纹纸，大概是刚才大爷跑的时候掉的。

他把皱纹纸揣进兜里，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

路过速冻区时，又看见那条挂过假牙的秋刀鱼，它还冻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旁边多了块牌子：“网红秋刀鱼，请勿触摸，摸一次买一盒！”

收银台的小姐姐扫到啤酒时，突然笑了：“帅哥，你这啤酒瓶盖怎么有牙印？”

王大锤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其中一个瓶盖上多了排浅浅的牙印，像个调皮的笑脸。

“刚才一个大爷用假牙开的，”他指了指门口，“挺厉害的。”

“我知道他，”小姐姐眼睛亮了，“就是那个穿恐龙睡衣的大爷嘛，上周还把假牙挂在香肠上，说要表演‘火腿脱口秀’。”

她把找零递给王大锤，“对了，他的Vlog我关注了，昨天那期用假牙开核桃的视频，我奶奶看了三遍，说要拜他为师呢！”

王大锤走出超市，阳光有点晃眼。

他提着购物袋往家走，路过中心广场时，看见一群大妈正在排练广场舞，领舞的正是那个穿红色背心的大妈——就是刚才恐龙睡衣大爷背心印着的“广场舞领队”。

大妈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王大锤数了数，正好二十个人，其中有三个穿的恐龙睡衣，虽然颜色不一样，但尾巴都绑着彩色皱纹纸，跟大爷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突然听见领舞大妈喊：“姐妹们，明天跟太极队抢地盘，都拿出啃排骨的劲儿来！

谁要是掉链子，罚她喝三瓶啤酒，用老王的假牙开！”

大妈们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个穿粉色恐龙睡衣的老**说：“领队，我昨晚试了试，用假牙开啤酒真不难，就是开了之后不敢喝，总觉得有股胶水味。”

王大锤正看得乐，手机又震动了，还是老王发来的：“我看见你了！

站那儿傻笑啥？

快来，我教你跳广场舞的精髓，明天好给我们加油！”

他抬头一看，大爷正站在大妈们中间冲他挥手，身上的蓝色恐龙睡衣在红色背心中间特别显眼，尾巴上的皱纹纸随着音乐哗啦响，像在打节拍。

王大锤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来，跟我学，”大爷拉着他的手，“左手画圈，右手打叉，就像开啤酒瓶那样——一二三西，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王大锤跟着比划了两下，差点把手里的购物袋甩出去，引得大妈们一阵哄笑。

“小伙子学得挺快啊，”领舞大妈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明天穿件鲜艳点的衣服来，我们给你留个前排位置，离太极队近，方便你扔矿泉水瓶——当然，别真扔，吓唬吓唬他们就行。”

王大锤刚想说话，就看见广场另一边走来一群穿白色太极服的人，领头的正是超市里遇到的那个老头，手里的太极剑在夕阳下闪着光。

两边的人远远地对视着，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股**味，比“魔鬼辣”辣条还呛。

“他们来了！”

穿粉色恐龙睡衣的老**拽了拽大爷的胳膊，“老王，快，咱们排好队形！”

大爷赶紧组织大妈们站成一排，恐龙尾巴齐刷刷地翘起来，像一排绿色的仙人掌。

太极队也不甘示弱，老头把太极剑往地上一顿，喊道：“兄弟们，亮家伙！”

只见二十个老头齐刷刷地掏出太极扇，“唰”地打开，扇面上写着“以柔克刚”西个大字，被风吹得哗啦响。

王大锤夹在中间，突然觉得手里的啤酒瓶有点烫。

他低头看了看购物袋里的恐龙爪子保温杯，又摸了摸兜里的彩色皱纹纸，突然有了个主意。

“大爷大妈们，”他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我有个提议，你们别抢地盘了，不如搞个联合表演？

广场舞队跳开场，太极队收尾，中间加个互动环节——让王大爷用假牙给大家开啤酒，谁接得住瓶盖，谁就能喝一瓶！”

广场上突然安静了，恐龙尾巴不摇了，太极扇也不响了。

过了几秒，穿粉色恐龙睡衣的老**突然拍手：“这主意好！

我孙子说现在流行跨界合作！”

太极服老头也点点头：“行啊，只要不用恐龙尾巴抽我们的太极剑，怎么着都行。”

大爷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恐龙睡衣的放屁音效又“噗”地响了一声：“小伙子，有你的！

就这么定了！

明天晚上七点，你准时来，我让我家老婆子给你做麻辣小龙虾，就着带假牙印的啤酒吃，绝配！”

王大锤看着两边的人渐渐散去，突然觉得夕阳好像没那么晃眼了。

大爷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其实啊，我们跟太极队抢地盘是假的，就是想搞个活动热闹热闹，你看这小区里，年轻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我们这帮老头老**，不找点乐子，骨头都得生锈。”

他把手里的啤酒递给大爷：“这瓶给您，明天开瓶用。”

大爷接过去，往兜里一塞，恐龙爪子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揣了只小恐龙。

“谢了啊小伙子，”他挥挥手，“我得回家给老婆子汇报好消息，她要是知道不用吵架了，说不定能赏我半包辣条。”

王大锤看着大爷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拐角，突然觉得手里的购物袋轻了不少。

他往家走时，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两串烤肠，想着明天带过去当加油道具。

刚走出便利店，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个穿恐龙睡衣的小孩，手里举着个恐龙爪子玩具，正对着天空喊：“芝麻开门！”

他忍不住笑了，走过去说：“小朋友，这招没用，得喊‘外卖小哥’才行。”

小孩眨眨眼：“叔叔，你认识我爷爷吗？

他穿跟我一样的睡衣，说能召唤神龙。”

王大锤蹲下来，指着自己的保温杯：“认识啊，****假牙还在我这儿呢，明天让他用假牙给你开可乐。”

小孩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恐龙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晃的。

王大锤站起身，看着手里的烤肠，突然觉得生活就像这广场上的队伍，有时候看起来剑拔弩张，其实都是些可爱的热闹。

就像那副挂在秋刀鱼嘴上的假牙，看似荒唐，却藏着老头老**们不肯服老的调皮。

回到家，王大锤把假牙和瓶盖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摆在恐龙爪子保温杯旁边。

他打开那瓶没开的啤酒，用开瓶器“啪”地撬开，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假牙的参与，这啤酒喝起来都没那么香了。

他拿起手机，给老王发了条消息：“明天需要我带点什么？

除了加油，我还能帮您举假牙盒。”

对方几乎秒回：“带点冰块！

啤酒得冰着才好喝！

对了，记得穿鲜艳点，我孙子说你上镜好看，明天给你拍Vlog特写！”

王大锤笑着回复“好嘞”，然后打开衣柜翻找衣服。

他找出件亮**的T恤，是去年公司年会抽奖得的，上面印着“最佳气氛组”，正好适合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