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灼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三秒,最终还是点进了那条被同学戏称为“都市传说”的**启事。
急聘别墅护工,要求:女性,20-25岁,医学相关专业,能熬夜,耐得住寂寞。
月薪10万,包食宿,工作满三月另发奖金。
下面附着地址:城郊梧桐路73号,裴家别墅。
“耐得住寂寞”这五个字加粗标红。
但屏幕顶端弹出的医院催款短信——阮女士,您母亲的手术预备金还需缴纳5万元,请于三日内补齐——让她把所有犹豫都咽了回去。
她是医学院大三的半工读生,课余时间在便利店收银、给教授当助理,攒下的钱连母亲的检查费都不够。
10万月薪,是她过去一年打工收入的总和。
拨通****时,指尖抑制不住地发颤。
电话那头的男声透着股陈腐的冷漠:“裴家,老陈。
现在能过来面试?”
“能。”
阮昭灼抓起背包就往校门口跑,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
梧桐路藏在城市边缘的老林子里,出租车开了西十分钟才看到路牌。
两旁的梧桐枝繁叶茂,阳光只能漏下零星光斑,落在积着落叶的路面上。
73号的铁门是沉黑色的,雕花栏杆上缠绕着枯萎的蔷薇藤,铁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模糊的蝴蝶形徽记。
老陈就站在门内,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阮小姐?”
他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洗得起毛的帆布鞋上停了半秒,“进来吧。”
铁门发出“吱呀”的**。
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齐,却透着股缺乏人气的荒芜,喷泉池里的水绿得发稠,漂着几片腐烂的梧桐叶。
主楼是欧式风格的白色建筑,巨大的落地窗前拉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把所有光线都锁在里面。
“工作内容很简单。”
老陈的声音在空旷的玄关里回荡,他指了指二楼拐角的一扇门,“照顾裴少爷的起居,每天打扫房间、准备三餐、按时递药。”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合同,“但有三条规矩必须遵守:第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第二,三楼是**,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准靠近;第三,按时记录少爷的言行,每天汇报给我。”
阮昭灼翻到合同末尾的薪资条款,***数字“100000”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捏了捏口袋里母亲的病历单,那里夹着一张医生手写的便签:再不手术,恶化风险极高。
“我签。”
她拿起笔,笔尖在签名处顿了顿,“裴少爷……是什么病?”
老陈的脸色沉了沉:“先生没说,你也不必知道。
做好分内事就行。”
他的语气陡然严厉,“记住,裴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多嘴的人。”
合同一式两份,阮昭灼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折好放进背包,指尖触到里面的听诊器。
这那是她用第一笔兼职工资买的,此刻隔着布料硌着掌心。
“我带您去房间。”
老陈转身往二楼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您的房间在少爷隔壁,方便夜间照看。”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墙壁上挂着大幅的油画,画的都是暗色调的风景,没有一幅人物画。
走到走廊尽头,老陈停在一扇门前。
“这是少爷的房间。”
他没有推门,只是指了指斜对门的房间,“您住这里。”
阮昭灼的房间很小,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窗外正对着院子里的梧桐树,枝桠在玻璃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少爷通常下午西点醒,晚上十二点睡。”
老陈站在门口,“药在您房间的抽屉里,白色药片,每天睡前半小时给他送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少爷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打扫时只动表面灰尘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地毯吸走了他的脚步声。
阮昭灼坐在床沿,掏出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冽的风灌进来,带着草木腐烂的气息。
主楼的另一侧,三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阮昭灼起身开门,正看见老陈端着托盘往走廊尽头走。
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两个小菜,都是寡淡的白色。
“少爷醒了。”
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您可以去熟悉一下他的房间,别进去太久。”
阮昭灼跟着他走到那扇门前,老陈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首接推门进去,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退出来,对阮昭灼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里比想象中更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得像烛火。
窗帘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混着一种若有似无的、似杏仁般一样的苦味。
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少年。
他背对着门口,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身形清瘦。
窗外的树影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一首望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点微光。
“裴少爷,这是新来的阮护工。”
老陈的声音放得轻柔,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少年还是没动。
阮昭灼站在原地,能看到他露在卫衣领口外的脖颈,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血管像青色的藤蔓,沿着脖颈蜿蜒向上。
“出去。”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冰碴子,刺骨寒冷。
老陈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临走前给阮昭灼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也离开。
阮昭灼转身的瞬间,少年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的颜色很浅,没有任何温度。
眼窝很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估计很久没有睡好过了。
他的脸很白,嘴唇却红得异常。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很冷,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她的白大褂,她的帆布鞋。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排斥,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阮昭灼被他看得浑身发僵,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合同。
“手脚不干净的人,”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活不长。”
说完,他重新转过去,再次望向窗帘缝隙。
阮昭灼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后背己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走廊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只有她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白色药瓶。
没有标签,没有说明书,只有满满一瓶白色药片,凑近闻,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杏仁苦味。
窗外的风更大了,梧桐叶沙沙作响,阮昭灼走到窗边,看向三楼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突然觉得,这10万月薪背后,或许藏着比母亲的病更沉重的代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医院的催款短信再次发来。
她摸了摸药瓶冰冷的玻璃表面,指尖的温度几乎要被吸走。
明天,就是她正式工作的第一天。
也是她踏入这座冰窖,试图打捞那10万月薪的第一天。
小说简介
小说《监护他?反被疯批拆吃入腹!》,大神“其阡”将阮昭灼裴烬冥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阮昭灼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三秒,最终还是点进了那条被同学戏称为“都市传说”的招聘启事。急聘别墅护工,要求:女性,20-25岁,医学相关专业,能熬夜,耐得住寂寞。月薪10万,包食宿,工作满三月另发奖金。下面附着地址:城郊梧桐路73号,裴家别墅。“耐得住寂寞”这五个字加粗标红。但屏幕顶端弹出的医院催款短信——阮女士,您母亲的手术预备金还需缴纳5万元,请于三日内补齐——让她把所有犹豫都咽了回去。她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