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被休后,前夫哥跪求我复婚》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锦织沈修文,讲述了,酱香混着八角的味道在狭小的老宅院子里弥漫。,指尖感受到滚水的温度。,劣质茶叶的苦涩在舌尖泛开。,她硬生生把自已从那个锦衣玉食、拨弄天下算盘的江南商会总会长,活成了一个满身烟火气的镇上布庄老板娘。,就图沈修文当年在雪地里递给她半个馒头时,眼里那点不掺杂利益的干净。,打断了她的出神。!新科探花郎荣归故里。,拍了拍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摆,走到院中。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几个衙役开道,沈修文一身簇新的暗红官服,...
精彩内容
,酱香混着八角的味道在狭小的老宅院子里弥漫。,指尖感受到滚水的温度。,劣质茶叶的苦涩在舌尖泛开。,她硬生生把自已从那个锦衣玉食、拨弄天下算盘的江南商会总会长,活成了一个满身烟火气的镇上布庄老板娘。,就图沈修文当年在雪地里递给她半个馒头时,眼里那点不掺杂利益的干净。,打断了她的出神。!新科探花郎荣归故里。,拍了拍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摆,走到院中。
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几个衙役开道,沈修文一身簇新的暗红官服,头戴乌纱,跨过了门槛。
苏锦织微微低头,正要按规矩行个福礼,视线却顿住了。
在沈修文那双崭新的黑缎官靴旁边,停着一双绣着缠枝莲纹的粉色软底缎鞋,鞋尖上还缀着两颗圆润的东珠。
紧接着,一股极淡却极霸道的沉水香钻进苏锦织的鼻子。
这种香料,大邺南方的集市上根本见不到,只有京城那些底蕴深厚的显贵人家才用得起。
她抬起眼皮,顺着那双绣花鞋往上看。
沈修文的手臂正虚虚护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身形娇弱,正用一方帕子掩着口鼻,似乎对这院子里的肉香味和柴火味极为嫌弃。
沈修文没有伸手扶苏锦织,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对着从正屋里迎出来的沈老太说道:“母亲,儿子回来了。这位是京城永安侯府的千金,林若雪林小姐。此次回乡,林小姐特意顺道来探望您。”
永安侯府千金。
苏锦织脑子里的算盘瞬间拨响了。
一个京城侯门的贵女,跟着一个刚中榜的新科探花千里迢迢回穷乡僻壤的江南小镇?
这简直是用大喇叭在喊两人关系不清不白。
看来这位探花郎的眼光变高了,自已这个“钱袋子”兼垫脚石,到了该被一脚踢开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沈老太一听“侯府千金”四个字,那张常年耷拉着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她连亲儿子都顾不上了,直接扑过去拉住林若雪的衣袖,满嘴的阿谀奉承。
等奉承完,沈老太一扭头,看向苏锦织的眼神瞬间淬了毒,她毫不客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瓜子壳:“锦织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这满身的铜臭味,穿得灰扑扑的,哪里配得上我们家探花郎?这些年你连个蛋都没下,犯了七出之条!如今修文出息了,总不能带着你个商贾之女去京城丢人现眼。我看在咱们婆媳一场的份上,你自降为妾吧,这正妻的位子,自然得是林小姐这等金枝玉叶才坐得稳。”
苏锦织听着这话,非但没觉得心痛,反而有种荒谬的松弛感。
原来软饭硬吃这种事,还真是祖传的手艺。
吃饱了就嫌饭馊,又当又立的姿态属实难看。
“降妻为妾?”苏锦织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修文,“夫君也是这个意思?”
沈修文眉头紧锁,似乎对苏锦织这种平静的反应感到十分不满,他以为她会像个市井泼妇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在林若雪面前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苏氏,你虽供我读书,但你商贾出身,行事粗鄙,实在有辱斯文。林小姐乃名门闺秀,怎能屈居你之下?你若识相,就乖乖答应,沈家还能给你留口饭吃。”
“我不识相。”苏锦织语气淡淡,甚至还伸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
“放肆!”沈修文仿佛被踩了尾巴,猛地从袖子里抽出两张薄纸,用力甩在苏锦织面前。
纸张在半空中飘飘荡荡,落在沾着尘土的青石板上。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无情!这是休书,你满身铜臭,品行有亏,根本不配入我沈家族谱!限你三日之内,带着你的破烂滚出沈家!”
周围跟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苏锦织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封休书。
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墨是徽州顶级的松烟墨,全都是她前阵子托人从南方运回来给他备考用的。
用着她买的纸笔写休书,真有意思。
她弯腰,慢条斯理地将休书捡了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没有眼泪,没有控诉,她只是将休书折好,妥帖地收进袖袋里。
林若雪在帷帽后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似乎在嘲笑这个商贾女子的软弱可欺。
下一秒,苏锦织的手从袖袋里拿出来的,不再是休书,而是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翻得起毛的账簿。
“哗啦”一声,账簿被苏锦织重重地拍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震得上面的粗瓷茶盏当啷作响。
“既然休书已下,沈大人嫌弃我这商贾之女满身铜臭,想必也是不屑用我这铜臭钱的。”苏锦织翻开账簿第一页,指腹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那咱们就把这十年的账,好好算算。”
沈修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林若雪,压低声音怒斥:“苏氏,你还要不要脸皮?当着贵客的面胡闹什么!”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邺律法都没说讨债是不要脸皮的事。”苏锦织根本不理他,声音清脆,吐字清晰,“昭平五年,沈老夫人突发绞肠痧,请镇上回春堂王大夫看诊,连吃三个月老山参吊命,共计三百二十两。”
沈老太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放屁!我是你婆婆,吃你点人参怎么了!”
“现在不是了。”苏锦织头都没抬,继续翻页,“昭平七年,沈修文赴州府乡试,打点主考官门路,送出和田玉如意一对,价值八百两;同年考中举人,大摆流水席七天,花费一百五十两。”
“昭平九年,沈修文**赶考,置办行头、车马费、京城客栈天字号房**,以及结交京城权贵的开销……林林总总。”
苏锦织修长的手指在账簿最后一页重重一点,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直刺沈修文闪躲的双眼。
“沈探花,连本带息,你一共欠我三千二百两白银。”苏锦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必探花郎一身傲骨,断不会做那等吃软饭不认账的泼皮无赖吧?”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千二百两,在这小镇上足够买下半条街的铺面。
沈修文感觉背后全是冷汗,尤其是林若雪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简直如芒在背。
他一直向侯府声称自已是寒门贵子,靠着微薄的家底苦读出头,若是坐实了靠女人养活,他这清流名声就彻底毁了!
“你……你这是讹诈!一派胡言!”沈修文指着苏锦织的手指都在发抖。
苏锦织懒得废话,直接将账簿怼到他眼前,下面甚至还有当年每次支取大额银两时,沈修文为了哄她开心,亲手画押写的字条。
****,铁证如山。
看着那些自已熟悉的字迹,沈修文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为了在林若雪面前保住最后的尊严,他咬着后槽牙,眼角抽搐着说道:“好!好!不就是几千两银子!我沈修文如今贵为探花,岂会赖你一个商户女的钱!拿笔墨来!”
不多时,一张写着“三年内分期偿还三千二百两,逾期按市价加息”的借据新鲜出炉。
苏锦织接过借据,仔仔细细地吹干了墨迹,然后和休书叠在一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扭曲的男人,十年光阴,就当是花钱看了一场拙劣的戏。
“从今往后,沈家与我苏锦织,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苏锦织没有去收拾正屋里那些破烂衣物,转身大步走出了沈家院子。
灶房里的***焦糊味终于飘了出来,难闻得很。
走到巷子口,苏锦织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翠儿。
“翠儿,去雇辆马车,咱们不回老家,直接去镇上的布庄。”
翠儿抹着眼泪,一脸不解:“小姐,咱们都被赶出来了,还去布庄干嘛?沈家那群吸血鬼明天肯定要去抢铺子的!”
苏锦织拢了拢袖子,感受着初秋的一丝凉意,眼神中再无半点小镇村妇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江南商会总会长的冷酷与算计。
“他们当然会去抢。所以,我们得赶在今晚,去后院仓库做点盘点。”她冷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要是让他们轻易拿走那批压箱底的‘蜀锦’,我这生意,岂不是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