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宫闱玉章沈槐完结版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大全墨染宫闱玉章沈槐

墨染宫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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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墨染宫闱》,讲述主角玉章沈槐的甜蜜故事,作者“王愈欢”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这雨下了三天了,姑娘,夫人的药……怕是熬不过今夜。",只是将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搁在砚台上。窗外是连绵的春雨,将整个江南织造局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她看着窗棂上蜿蜒流下的雨水,声音很轻:"去请父亲了吗?""请了。"老嬷嬷站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老爷说……说姨娘的病是沉疴,让姑娘早些准备后事。"。她今年十七岁,眉眼生得极好,却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像书房里那幅《烟雨图》——淡墨晕染,要细看才能...

精彩内容


"这雨下了三天了,姑娘,夫人的药……怕是熬不过今夜。",只是将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搁在砚台上。窗外是连绵的春雨,将整个江南织造局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她看着窗棂上蜿蜒流下的雨水,声音很轻:"去请父亲了吗?""请了。"老嬷嬷站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老爷说……说姨**病是沉疴,让姑娘早些****。"。她今年十七岁,眉眼生得极好,却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像书房里那幅《烟雨图》——淡墨晕染,要细看才能品出韵味。她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钗子,在满屋子的药味里,像一枝被雨水打湿的白玉兰。"****?"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嬷嬷,我娘还没死呢。",不敢看她。这府里谁不知道,沈员外郎最厌的就是这位柳姨娘。当年若不是柳氏带着一笔"嫁妆"进门,沈槐连正眼都不会瞧这个克死丈夫又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如今柳氏病重,沈槐连面都不露,只让管家传了句话——"别过了病气给主母"。"姑娘……"老嬷嬷斟酌着开口,"夫人那边说,若是姨娘……不在了,姑**婚事也该提上日程。江南织造局周主事的公子,年方二十,尚未娶妻……""周公子?"清辞打断她,"就是那个上个月在秦淮河上为花魁与人争风吃醋,被打断了腿的那位?"
老嬷嬷语塞。

清辞不再说话,转身进了内室。床上躺着的女人已经瘦得脱了形,但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柳氏听到脚步声,艰难地睁开眼,嘴唇动了动。

清辞俯身凑近,听到母亲气若游丝的声音:"……箱子……床底下的箱子……"

"娘,您别说话,我给您倒水喝。"

"不……"柳氏抓住女儿的手,那手指枯瘦如柴,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力气,"清辞……你听着……娘要走了……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清辞的眼眶终于红了。她跪在床边,将脸埋进母亲的手心:"娘,您别说这些,您会好起来的……"

"傻孩子……"柳氏苦笑,"娘自已的身体……娘知道……那箱子……最底层……有个油纸包……你答应娘……现在……现在就去拿……"

清辞抬头看着母亲。柳氏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积压了多年的执念终于等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点点头,起身走到床尾,掀开了那床已经洗得发白的棉被。

床底下果然有个樟木箱子,漆色剥落,铜锁生锈。清辞用力一拉,箱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堆着些旧衣裳,最底层用一块油布裹着什么,方方正正,像是一本书。

"拿出来……"柳氏在催促。

清辞将那油布包抱到床前,在母亲的示意下层层剥开。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帛,以及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章。那玉章通体莹白,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底部刻着四个篆字——

"太史令印"。

清辞愣住了。太史令?那是前朝掌修国史的三品大员,怎么会……

"清辞……"柳氏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你外祖父……不是普通人……他是先帝朝的太史令沈默……因直笔获罪……满门抄斩……"

清辞猛地抬头:"什么?"

"那年……你外祖父在《起居注》里……记载了太后毒杀先皇后嫡子的真相……"柳氏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吕氏……吕氏一族……买通禁军……当夜就围了沈府……你外祖母……你舅舅们……都死了……"

清辞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章,那冰凉的触感忽然变得滚烫。

"娘……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外祖父……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柳氏的声音又弱了下去,"他提前……将娘送出了城……藏在江南的故交家里……后来……后来娘带着《列女图》……嫁给了你父亲……"

"《列女图》?"

"就是……你修复的那幅……"柳氏艰难地抬手指向墙上的画框,"那里面……藏着**……你外祖父的绝笔……还有……真相……"

清辞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那幅《列女图》挂在床头已经十年了,是她十岁那年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画绢破损,颜色黯淡,却被她一点点修复如初。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母亲的陪嫁,一幅普通的前朝古画……

"娘……"她转回头,却发现柳氏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娘?"

没有回应。

清辞伸手去探母亲的鼻息,那微弱的气流已经消失。她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轻轻唤了一声:"……娘?"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惊雷,春雨倾盆而下。

清辞坐在床边,握着母亲渐渐冰凉的手,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那幅《列女图》,看着手中的玉章,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

老嬷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十七岁的少女跪在床边,背脊挺直如松,侧脸在昏暗的天光里像是一尊玉琢的像。

"姑娘……姨娘她……"

"去报父亲吧。"清辞站起身,将玉章和绢帛收入袖中,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就说柳姨娘殁了,请父亲示下丧仪。"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将这幅《列女图》取下来,我要……重新装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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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是在次日清晨才露面的。他穿着官服,显然是从衙门直接过来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清辞啊,"他站在灵堂外,看着那口薄皮棺材,语气敷衍,"***的后事,我会让管家操办。你……节哀顺变。"

清辞穿着孝服,跪在火盆前烧纸。闻言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

"说。"

"母亲临终前,将这枚玉章交给了女儿。"清辞从袖中取出那枚太史令印,托在掌心,"女儿想知道,父亲可知这玉章的来历?"

沈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见下人们都退在远处,才压低声音道:"你……***把这个给你了?"

"父亲认得?"

"胡闹!"沈槐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这东西……这东西是杀头的罪过!你外祖父……你外祖父的事,你都知道了?"

清辞静静地看着他:"女儿只知道,母亲说这枚玉章是外祖父的遗物。至于外祖父是谁……父亲似乎比女儿更清楚。"

沈槐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盯着那枚玉章,像是盯着什么烫手山芋,半晌才道:"清辞,你听着。你外祖父沈默……是前朝的太史令,因……因文字获罪,满门抄斩。***是我花了银子娶回来的,她的身份……她的身份若是被人知道,咱们全家都要掉脑袋!"

"所以父亲这些年,从未正眼看过母亲?"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扎得沈槐面皮发烫。

"你懂什么!"沈槐恼羞成怒,"我收留你们母女,已经是冒了天大的风险!那幅《列女图》……那幅画要是被人认出来……"

"父亲怕的,是画中的**吧?"

沈槐猛地噤声。他死死盯着清辞,像是要从这个庶女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清辞只是平静地跪着,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你……你怎么知道**?"

"母亲临终前告诉女儿的。"清辞将玉章收回袖中,"父亲放心,女儿不会连累沈家。女儿只想问一句——父亲可知,那**里写的究竟是什么?"

沈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我不知道……***从未给我看过。我只知道……只知道那东西能要人命。"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清辞,你……你不会是想……"

"女儿想什么,父亲不必知道。"清辞站起身,将最后一叠纸钱投入火盆,"女儿只求父亲一件事——母亲的丧事,女儿想亲自操办。另外,那幅《列女图》,女儿要带走。"

"带走?带去哪里?"

清辞没有回答。她看着火盆中升腾的灰烬,轻声道:"父亲,您说……史笔如铁,是什么意思?"

沈槐愣住。

"女儿近日读《史记》,看到太史公曰: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清辞转过头,目光越过沈槐,看向院外那株被雨水打湿的梧桐树,"女儿以前不懂,现在忽然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明白有些人,宁愿粉身碎骨,也要让真相流传后世。"清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沈槐看不懂的东西,"父亲,您说……这样的人,傻不傻?"

沈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忽然发现,这个在他府中住了十七年、从未正眼瞧过的庶女,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陌生人。

"清辞……你……"

"父亲去忙吧。"清辞重新跪下,"女儿要守灵了。"

沈槐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最终拂袖而去。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三日后,太后懿旨到。你……好自为之。"

清辞的背影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

雨还在下,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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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果然有懿旨到。

传旨的是个年轻太监,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奉太后慈谕:江南织造局员外郎沈槐之庶女沈清辞,娴熟典籍,工于书画,特召入宫,充藏书阁女官,钦此——"

清辞跪在泥泞的院子里,听着那太监念完旨意,心中没有半分意外。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母亲提起《列女图》中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已逃不过这场命运。

"沈姑娘,接旨吧。"太监笑眯眯地将黄绢递过来,"太后娘娘可是听说了姑娘修复古画的本事,特意点名要的。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清辞双手接过旨意,叩首谢恩。起身时,她看到继母王氏站在廊下,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庶姐沈清瑶则绞着帕子,眼里全是嫉妒——入宫为女官,虽是伺候人的差事,却也是正经的品阶,将来若有造化,未必不能飞上枝头。

"清辞啊,"王氏走过来,假惺惺地叹气,"这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可要……好自珍重啊。"

清辞微微一笑:"多谢母亲关心。女儿此去,必当尽心当差,不负太后恩典。"

她转向那传旨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那是她全部的积蓄:"敢问公公,太后娘娘召女儿入宫,可还说了别的?"

太监掂了掂银子,笑容真诚了些:"姑娘是个聪明人。娘娘确实还提了句……说是姑娘家里那幅《列女图》,乃是前朝珍品,让姑娘一并带入宫中,娘娘要亲自鉴赏。"

清辞的心猛地一跳。果然。太后要的从来不是她,而是那幅藏着**的《列女图》。

"女儿明白了。"她垂下眼眸,"请公公稍候,女儿去收拾行囊。"

回到房中,清辞将门关好,从床底下取出已经重新装裱的《列女图》。她看着画中那些姿态各异的古代列女,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真相在《列女图》中"。

她仔细检查画轴,终于在夹层处发现了一丝异样。那是一处极细微的接缝,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清辞没有贸然拆开,只是将画轴重新包好,又取出一卷空白绢帛和一支炭笔,塞入包袱最底层。

"姑娘,该走了。"青棠在门外催促。青棠是沈槐拨给她的丫鬟,今年十五岁,生得伶俐,此刻正红着眼圈,"姑娘……您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清辞将包袱系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七年的房间。窗边的书桌,墙上的字画,床头的《列女图》原本的位置……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青棠,"她忽然开口,"你识字吗?"

青棠愣了一下:"识得几个……是姑娘以前教的。"

"那就好。"清辞从怀中取出那枚太史令印,在青棠震惊的目光中,将它塞入一个荷包里,"这个你收着。若我三年未归,你就带着它,去京城找藏书阁的掌阁女官苏婉娘,告诉她……告诉她沈默的外孙女,求见。"

"姑娘!这……这是什么?"

"别问。"清辞将荷包塞进青棠手中,又取出几张银票——那是她这些年替人修复古画攒下的,"这些银子你收着,足够你赎身出嫁。记住,今日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父亲。"

青棠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攥住了荷包:"姑娘……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您这一去……是不是不回来了?"

清辞看着这个陪伴自已两年的小丫鬟,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我会回来的。只是……世事难料,总要留个后手。"

她提起包袱,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牌位——那牌位还停在偏厅,尚未入土。沈槐说等清辞入宫后,再将柳氏葬入沈家祖坟。清辞知道,那是要挟,也是交换——她用自由换母亲一个名正言顺的归宿。

"娘,"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女儿走了。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查出真相,还外祖父一个清白。"

走出院门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丝微光,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清辞上了马车,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江南织造局的牌匾。

"姑娘,"传旨太监骑在马上,回头笑道,"京城路远,咱们得加紧赶路。太后娘娘还等着呢。"

清辞放下帘子,将《列女图》紧紧抱在怀中。马车颠簸着前行,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面容,浮现出那枚太史令印上的凤凰纹路,浮现出史书中那些秉笔直书的先辈。

"史笔如铁……"她喃喃自语,嘴角忽然浮起一抹笑意。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江南的烟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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