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宽大的街道上没有什么车辆经过,更不用说什么行人。。,蜕变成金**,桔**,棕褐色,此时在晚风的呼应下,树与树,叶与叶之间交头接耳,好像在密谋今晚要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似的,它们相互传递,以至随着队伍慢慢地加入,而过于庞大时不时的发出“沙沙”、“沙沙”的巨大声响,伴随着一双高跟鞋“噔噔、噔噔”的发出清脆的声音,让她仿佛感受到此刻的她还活着,只不过她认为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在夜间游荡罢了。,宁愿像鬼一样活的人模人样,苟延残喘于世,也不愿真的愿意变成孤魂野鬼游荡人间,**,贪恋,执着,怨恨……或许都可以成为支撑的理由,那她的理由又是什么呢?,没有星辰陪伴的月牙,原来和她一样的孤独,随着一阵冷风的灌入,她不经意地打了一个寒颤,便拉了拉敞开的衣领,本以为这样可以不怕冷风由外而内的渗入,看来她是多想了,单薄的衣服单薄的身体又如何挡的住这突兀而来的萧萧秋风。,过了这个路口家就在不远处,所以此刻的她并不着急回家,而是按照交通规则等候指示,即使在这样的深夜没有一辆车没有一个行人的宽敞的街上,她依然会耐心的等待,这点耐心对她现在而言还是有的,其实她并不是害怕因冲动而导致她自已发生什么重大意外,而是害怕因她的意外之后给他人及其家庭造成的无法承受的负担,她太了解那种内心无声地呐喊,如同在一望无际的沼泽地里无助地挣扎,那种绝望,那种濒临绝望的感觉她深有体会,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个寒颤,以至于她把自已裹得更紧了。,满星月像往常一样环抱着双臂,低着头,用脚尖习惯性的敲打着地面,在这样的夜这样做不仅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放松一下下班后疲惫的身体及早已倦怠的心情。偶尔她也会抬头看一下对面的指示灯,在这样的夜晚,时间好像特意为此时回家的人放慢了脚步,昏暗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等待的时间既漫长又短暂,当满星月再一次抬头时,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在对面微弱的路灯下,似乎有一个人影,对,一个人影,她眨了眨眼后便很确定,就是一个人影,竟然也在没有一辆车没有一个行人的街上耐心地等候指示,不,有一个行人,她自已,她突然莫名涌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她太感到好奇,想不到在这种糟糕的天气,不好好的呆在家里或者呆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生活,却出来虐自已。
满星月此时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街道上除了她,也只有对面这个人了,她很想看清对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晚和她一样独自在街头,无奈相隔距离太远,加上此时的光线实在是太昏暗了,连是女是男都分不清,更不用说看清对方的脸,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希望这样的聚焦可以让她看的会比较清楚些。
其实早已对身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的满星月,能在无数个孤零零的夜晚,突然莫名其妙的对一个刚出现的人影产生好奇时,她自已都觉得荒诞,说不定连这初秋的树叶都要窃窃私语,都要嘲笑自已了,满星月明显的感觉到自已嘴角微微**了一下,她摇了摇头,或许是在这样的夜晚,自已太孤寂了才会产生这样滑稽的想法,她只能在这样的解释下或许才能给自已的唯一理由。
终于绿灯亮了,也缓解了满星月自我内心的尴尬,至始至终她也没有看清对面的人,她放弃了,低着头,怂塌着肩膀,再一次用单薄的风衣包裹着自已,好像这样做才能阻止自已刚刚无聊的想法外泄,她顺而拨弄着早已被风吹乱却紧紧缠绕在一起的长长头发,无论过来的是人还是鬼,她都不希望被对方看到自已此时疲惫不堪的样子,她心里是这样想的,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即使没有灵魂的躯壳也要展现出体体面面的那一面。
不知为何?今晚莫名其妙的想法特别多,不仅偶尔宕机还时不时出现乱码,以至让满星月的脑袋暂时脱离了她的控制。
等她反应过来,此时已经和对面来的人在排列整齐的斑马线上擦肩而过,她随着脚下的影子继续前行,她依然不知道来人是男是女,或者说,其实这些根本对她而言一点也不重要了,她心里很明白,能在这个点出来的人,不是为了出来讨生活,就是厌倦了白天的车水马龙,人与人之间的喧闹,就像她自已一样,宁愿像漂浮在夜间的幽灵,又犹如游荡在这夜间的鬼魂,也不愿在大众面前带着面具人模人样的忙活着,那种虚假的问候,那种违心的回答,都不是满星月想要的活法,即便是现在,她活成了她最不希望的样子,但也好过白天的人模鬼样来的轻松。
淡淡的……淡淡的……风中带着一股似淡非淡的味道扑面而来,慢慢地由鼻腔吸入缓缓的注入身体的五脏六肺,血液沸腾到达身体的各个器官,有时候真的会超乎人的想像,满星月被冰封许久的心也随之躁动起来,机械般的身体也变得不再沉重,难道都是因为这淡淡的香味打乱了毫无预警的思绪所引发的连带性,满星月脸上有些难以置信,她稍微迟疑了一下,停下了想要继续前行的脚步。
“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会那么熟悉?”她满脑子搜索,是记忆被封存还是太久没入库?她摇了摇头,或许都是这早来的秋让记忆在此刻断了路。
“星月……星月,是你吗?”
都说一个人孤单太久就会出现幻觉,满星月耳边传来了她的名字,星月,是她名,好像已经好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她了,爸妈都是叫她小月,而熟悉的陌生人客气一点的都叫她满小姐或者星月姐。
“星月,真的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尤其是那个人对她的专用名词。”满星月重复着自已的名字,莫名的有些心酸。
满星月借着微弱的灯光向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之前闻到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甚至现在连声音都那么的熟悉。平常不灵光的耳朵此时竟然听的真真切切,难道这对耳朵一直都在为等待着这个声音做准备,伴随声音的介入也让她的脑袋突然呈现出一个人来。
“难道是他?”那个在她心里被封存很久,很久,久到自已以为已经完完全全的忘的干干净净。
人人都觉得封存越久的酒一定会越香醇,回味悠长,却没有人知道,如果把一个人封存越久,心就像长满了倒刺,越想拔就越往深处扎,这种感觉满星月深有体会。
在这样的一个深冷的秋夜,还能被人叫着自已的名字,尤其可能出自他口,他,就是她心上的那根刺,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但又控制不住自已机械般的转过身来,真的是他,他竟然离自已的距离只有两步之遥,她有些激动,有些紧张,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手握的紧紧的无法放开,眼睛从转过身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办法从那个身影离开,她感到她的背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挺的那么直。
“星月,真的是你。”
听的出来叫星月的那个人应该更激动,他向她面前跨上了一大步,他们之间的距离更短了,模糊的视线顿时变得如此清晰,满星月被这突兀其来的举动显得有些错愕,此时两个人同时望着对方,有些意外,有些惊喜,又有些久别重逢的喜悦,以至彼此的脸上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是他,竟然是他。”
满星月看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那个熟悉的面庞,怪不得刚刚擦肩而过时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她的眼眶慢慢的变得有些**,但**的同时又突然发现现在的自已好像特别的狼狈,她慌乱地转过身去整理了一下风衣外套,又拨了拨蓬乱的头发,然后再转过身来,从已经被风吹的僵硬的脸上尴尬的硬挤出一丝笑容,她知道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应该比哭还难看,她有点埋怨老**排的这次“不期而遇”,为什么会在她最糟糕最狼狈的时候遇到想见又不敢见的那个人,没有人能理解此刻她心里那种想见又害怕见到的感觉。她抬头望了望这暗淡的天空,一种莫名的窒息涌入胸口,随之那不争气的眼泪流了下来。
或许都是这该死的秋风让头发拂了眼。
“林沐辰,没想到是你,好久不见。”
满星月微微侧身抚顺被风吹的散乱的头发时,悄悄地擦拭着脸上许久未曾流下的眼泪,她尽量压抑自已的内心,来掩饰此时脸上不该露出不该有的表情,然后转过身来,用她一贯的作风,瞬间让脸上有着该有的冷漠,用那直板声音的向普通人见面那样打着简单的招呼,对,应该是这样,也必须这样,她的脑袋三百六十度飞快地旋转着,她一定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已此刻正压抑着内心的澎湃,甚至悸动,但这些是不对的,她不能被看穿,至少是现在。
“真的好久不见,星月……算起来差不多快十年了。”听的出来他的声音中似乎带些许的失落。
“是不是他以为见到他不该这么冷淡,毕竟曾经他们眼里只装的下彼此,如今相隔十年再次相遇,是不是应该飞奔而去拥抱彼此。”满星月觉得自已小说看多了,脑袋总是莫名其妙的想法,她清了清嗓子。
“嗯,是十年,好像是,真的好久。”
满星月想不到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原来也是可以这样轻易的说出口。
“十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
她想到这里,心里还是会感到一阵刺痛和酸楚。
或许大气层需要凝结花草树木及大自然的水气,此时空气中弥漫着**让满星月觉得睫毛有些沉重,她的手心也有些细微的水珠,为了缓解这种的尴尬,她有些不自然的拨了拨长发,她甚至想掩饰自已现在的模样,毕竟十年了,十年的岁月早已摧残了那个满眼闪着星星的女孩,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孩,不,准确的来说是女人,目前除了憔悴,还有脸上镶着的皱褶及写满的沧桑。
“星月,你看我们还站在马路中间,虽然这个时间应该没什么车来,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好。”
他凝望着她的脸,可她却不敢直视,她有些胆怯,但胆怯的背后却似乎又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所吸引。
确实还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间,满星月低着头看了看,但现在好像这个对她来说不是重点,而是她等等如何面对,平时的她满不在乎,不修边幅,穿衣吃饭随随便便,怎么舒服怎么好,想不到现在那些做法让她顷刻间感到有些后悔。
她很不自然的把手放进了兜里,幸好有兜,不然还真不知道有一天竟然会觉得自已的手无处可放。她也想要给自已一个大大的耳光,好让现在清醒一点,不要魂不着体似的,现在心里头乱乱的,一切变得毫无章序,她的脚不自觉的跟在林沐辰的后面,她斜着偷偷的望着林沐辰的身影,那个一直藏在她心底某处的这个男人,此时就在眼前,即使放在兜里的手心还在微微出汗,以至她的心也开始滚烫起来,突然间发现今晚的秋又好像不是那么的寒冷。
“星月,你今晚赶时间吗?”
离开了斑马线,林沐辰停下了脚步望着紧随他步伐而来的满星月。
满星月低着头只顾跟着地上的影子,她还没来得及注意林沐辰已然停下了脚步,一不留神她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啊。”
林沐辰连忙伸出双手,担心满星月摔倒。
只见她尴尬的摸了摸自已的额头,便顺势的往后退了一步。
满星月为自已不自然的表现略显懊恼,她看见满脸担心她的林沐辰,本以伸出的手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她仔细的端详着,还是那个他,他的脸一点也没变,那张被她珍藏很久,很久的那张脸,自从他离开后,她不敢和任何人分享,也不愿和任何人分享,就这样,她把他深深地埋藏在某一个角落,而那个地方只有她的心知道。
“星月,星月,怎么样?是不是撞疼了,怪我突然停了下来。”
林沐辰有些焦急的想查看撞到哪,他跨了一大步,直接站在满星月的面前,他不管满星月现在是如何表情,还是有任何想法,他都不在乎,他只想靠近她,担心她,没等满星月反应过来,便见他轻轻地拨开满星月散乱的头发,很温柔仔细的检查,生怕不小心漏了哪个地方。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满星月对林沐辰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有些错愕,他的靠近让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运转,本来已经够乱麻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现在又随着心跳的加速让满星月显得有些窘迫。
“满星月你醒醒,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女生,这样会不会太丢脸了。”
满星月摇了摇头,她的内心此刻对自已有这样的反应感到很**,甚至有些窘态,她不明白,明明心里其实一直很期待却又反向表现,现在只能为了掩饰自已的难堪,她又选择往后退了一步,并慌乱的摸了摸额头。
“没什么,我的头硬的像石头,撞到应该是你比较疼。”
满星月说这话时,脸上此刻已经平复了以往的表情。
林沐辰只好搓了搓缩回来的双手,看见满星月有如此的表情,他心里很清楚,他也知道,他需要给她一点时间,现在太过热情会很唐突,毕竟之前是他选择做了逃兵,白白错过了十年的时间,他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还有机会,也不知道对当初他的不告而别,她会不会心中有恨,已然他虽然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但他并不敢确定,她现在的心里是否还有他之前的位置。这次他回来了,带着希望回来,希望还来得及弥补,更重要的是能陪在她的身边一辈子是他这次回来最重要的原因。
“星月,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太久没有见面了,我想和你好好的聊一聊。”
林沐辰这次意外的碰到满星月,他真的很感谢上天的这次安排,他心里有着太多的话想对她说,又或者是想解释十年前的不告而别,甚至更想弥补这十年来对她的愧疚及想念。
满星月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林沐辰。
“还是那张清秀的脸,那双迷人的眼,虽然脸上多了一份成熟,但眼里却藏着淡淡的忧伤。”
林沐辰把一切细节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已是懂她的,也只有他懂她,他想靠近她但又不能太近,因为这样只会让她隐藏自已,甚至逃离,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希望他这次回来能给自已一个治愈她伤口的机会,也能填补失去她十年的遗憾。
“星月,此刻能再次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激动,希望能和你多聊聊,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休息的时间,毕竟现在已经太晚了。”
“因为……我不知道再错过了这次,下次还有没有再有见面的机会。”
满星月看的出来林沐辰的那种迫切,她何尝又不是,虽然她尽量表现的很淡然,但她知道她骗不了自已。
“其实我只是在想,这个点了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沉思片刻后的满星月慢慢地抬起头,望着一脸期待的林沐辰,他的眼里是闪着泪花的,也许他和她一样能彼此再见有些激动,毕竟人是最感性的动物,十年没见,即使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十年没见重逢后也会寒暄一下,何况是他和她。
其实不用林沐辰说,满星月的内心也是不想错过这十年来的这次意外相逢,不见还好,既然见到了满星月的内心还是想知道他这十年的时间到底他发生了什么,以至消失了十年之久。
之前也提过,人都是感性的,嘴上说的永远和心里的想法是永远无法到一致的。
听到满星月并不着急离开,林沐辰像个小孩子弄丢了东西又失而复得的高兴样,激动的都不知道手该如何安放才好。
看着林沐辰高兴地样子,满星月压抑的心情也随之舒展开来。
“原来是这样,我刚好知道有个地方,在前面不远处,我们走过去很近。”
“好。”
“满星月呀满星月,亏你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快三十年,竟然连身边哪里开了一家店,那里多了一幢房,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满星月一边跟在林沐辰身侧,一边心里骂着自已,都怪平时自已太随遇而安,无论周边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好像从来都和自已无关。
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望着林沐辰高大又挺拔的身影,满星月希望此时的路不要太短,她希望,哪怕就今晚,就此刻,这一夜,眼前的这个人能这样陪着她走下去,走完回家的路,走到黎明前的曙光,想想就觉得特别的温暖。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自私?太没羞耻心了?满星月摇了摇头,如果是以前,或许还可以追随这耀眼的光芒,可如今的她又岂能奢望,她再次摇了摇头,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已太厚脸皮了,才会有如此期待又奢侈的想法。
“到了,星月。”
林沐辰唤醒了满星月沉浸在短暂的困扰时刻,她不敢相信,映入眼前的竟然是灯火通明的一条街,街的对面整齐的排列着大大小小的摊位,有**也有热炒,摊主们忙的不亦乐乎,有些客人喝着酒划着拳,也有静静品尝美食的,有三五成群,也有成双成对。
满星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她生活的地方吗?她根本就无法把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和她每天走的那条街相提并论,这两条街道简直天壤之别,即使什么妖魔鬼怪走在她平常走的街上都会嫌它冷清,,而这里,这条街,都这个点了,竟然还如此热闹非凡,还有这么多人在聚集于此,这里充满了烟火气息。
“他们不用睡觉吗?我本以为自已已经算夜猫子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晚的。”
林沐辰看着满星月瞪大的双眼,可能太惊讶,她双手捂着嘴唇,眼角浅浅的鱼尾纹舒展开来,林沐辰看在眼里却疼在心里,曾经的那个满星月似乎慢慢又回来了,他希望他能快点把她找回来。
“其实我也是最近回来才发现的,因为那时回来是深夜,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应该是为了晚下班的人有一口热饭吃,又或者给生活不规律的人暂时有个落脚点。”
“生活不规律?好像是,要是我早知道这个地方,或许我应该会经常来,毕竟大家都不认识,互不打扰,很好。
“互不打扰……也许其中会有个别的人在此等待某个人或者想念着某个人。”
“等待……想念……。”
满星月听到林沐辰说到这里时,她心里很清楚,林沐辰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故意在他面前表现轻松,自然,就像十年没见的普通朋友聊聊家常而已,她现在不敢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面对面的直视他的双眼,她变得胆怯,她不是演员,没有什么演技,害怕掩饰不了见到他的那一刻欣喜若狂,她更不想被看穿,被任何人看穿都无所谓,但唯独他不行,林沐辰不行,她必须在他的面前保留一点点的自知之明。
林沐辰知道满星月又陷入了自我纠结中,自从他出现,她脸上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知道她需要时间。
“星月,你先在这等等我,我和这里的老板打个招呼。”
林沐辰轻轻地拍了拍满星月的肩膀,希望她可以放松一下紧绷的表情,说来也奇怪,林沐辰轻轻地几下,满星月好像感到身体不再像之前那么的僵硬,她缓缓地望着温暖如春的脸庞。
“星月,你先在这等等我,我和老板打个招呼。”
林沐辰怕满星月刚刚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又温柔的重复道。
“嗯,好的,你不用管我,我就在这周边看看。”
“好,别太走远了,我一会儿就好。”
“嗯,好。”
“星月,要注意脚下,小心有台阶。”
本来林沐辰刚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朝着满星月的方向喊道。
满星月回过头来,本来有几桌客人正喝着酒聊着天,却被林沐辰的喊话给打断,齐刷刷的看向满星月,被大家这么一看,满星月连忙转过身去,自已又不是小孩子,毕竟也是快奔三十的人了,但看到林沐辰满脸关切的样子,满星月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乱窜。
林沐辰见满星月转过身来,确定应该是听到要小心脚下的台阶,他才放心的离开。
“嗯,知道了。”
满星月见状有些害羞的轻轻地答道,她知道她的回答应该只有她自已才听的到。
原来被关心的感觉真好,这十年,她好像忘记了这种感觉,从当初选择的第一步开始,她就把自已踩进了烂泥里,对一切变得毫不关心,也拒绝了别人对她的关心,包括她的家人。
“家,何为家?又何为家人?”
满星月想到这,胸口就堵的慌,她的家虽然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偶尔父母拌拌嘴,弟弟顽皮了一点,但日子还是过得去,这不就是大多数家庭的写照。满星月以为她应该像大多数家庭那样,读书,毕业,工作,和喜欢的人谈一场甜蜜的爱情,然后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又幸福的生活下去,終究人算不如天算,那一天,作为父母,作为家人,却迫使她不得不做出了她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在满星月心中,她一直以为父母心里的那一杆秤,是开放式的,是公平的,甚至她感觉到,可能会更倾斜于她,她错了,从古到今,重男轻女还是存在的,一般情况下,可能会产生错觉,但在关键的时刻,父母心中的那个天平已经倒向了可以继承香火的这一边,那么男女平等的这杆秤就已经失去了原本公平的意义。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现在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会重男轻女,其实这种家庭大有人在,几千年的历史,香火传承比比皆是,什么长姐如母,姐姐是扶弟魔……太多太多了,这是满星月的悲哀,也是大多数家庭骨子里的悲哀。
看着不远处的林沐辰,满星月的眼角有些**,因为当初她的那个选择,她失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