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李茂(一代谋士之随波逐流)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陈观李茂全集在线阅读

一代谋士之随波逐流

作者:自得闲
主角:陈观,李茂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0:15:12

小说简介

“自得闲”的倾心著作,陈观李茂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来得格外早。,北风便卷着河朔之地的沙尘,扑向这座名为“安平”的边陲小县。城墙上的夯土被岁月和战乱啃噬出深浅不一的缺口,像老人豁了的牙。县衙大堂前的青石板路缝里,几丛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呵出一口白气。,面前摊开着一摞泛黄卷宗。值房狭小,除了一桌一椅一架书,便只余转身之地。炭盆里的劣炭半死不活地燃着,散出的烟比热多。“陈书吏,陈书吏在否?”。陈观搁下笔,抬眼时,县丞方文德已撩开厚重的棉帘挤了进来,...

精彩内容


,来得格外早。,北风便卷着河朔之地的沙尘,扑向这座名为“安平”的边陲小县。城墙上的*土被岁月和战乱啃噬出深浅不一的缺口,像老人豁了的牙。县衙大堂前的青石板路缝里,几丛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呵出一口白气。,面前摊开着一摞泛黄卷宗。值房狭小,除了一桌一椅一架书,便只余转身之地。炭盆里的劣炭半死不活地燃着,散出的烟比热多。“陈书吏,陈书吏在否?”。陈观搁下笔,抬眼时,县丞方文德已撩开厚重的棉帘挤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和焦虑的气息。,圆脸细眼,此刻那双眼几乎皱成两道缝:“出大事了!城东李记粮行的东家李茂,昨夜死了!”,示意方县丞坐下说话,自已拎起角落的铁壶,倒了碗温水递过去:“方公慢慢说。怎么死的?命案该归王捕头管,怎的寻到我这里?”
“若是寻常命案,何须惊慌!”方县丞接过碗却没喝,压低声音,“李茂不是寻常粮商——他妹妹是刘司**宠妾!刘司马是谁?咱们北边定远军镇守使刘琨大人的堂弟!眼下刘司马就在县里!”

陈观眼神微凝。

定远军,北境三大军镇之一,拥兵两万,镇守使刘琨是真正手握实权的边将。他的堂弟刘司马虽只领着个闲职,却也不是安平县能得罪的。

“死状如何?现场可有勘查?”陈观问。

“王捕头一早就去了。说是……死得蹊跷。”方县丞声音更低了,“李茂昨夜在自家粮仓盘点,今早伙计发现时,人倒在仓里,面色青紫,口鼻有血。可门窗都是从内反锁的!”

“密室?”

“正是!更麻烦的是——”方县丞几乎凑到陈观耳边,“李茂这几日正与城西赵氏米行争一笔大买卖,赵氏的靠山,是南边来的盐商,据说与郡里某位大人有关联。如今这节骨眼上出了人命,两方都在衙门口盯着呢!”

陈观沉默片刻,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洗冤录略》和几册往年刑案卷宗。

“李茂*身现在何处?”

“还在粮仓。王捕头不敢擅动,正等县令大人示下。”

“县令何在?”

方县丞苦笑:“徐县令一早去了城北军营,说是**冬防……依我看,怕是知道这烫手山芋不好接,暂避风头。”

陈观合上卷宗。

徐绩,这位**不足半年的年轻县令,出身将门却非嫡长,被排挤到这贫瘠边县。他来时只带了三五个亲随,无钱无势,却有个好处:肯听人言,尤其是肯听陈观这种熟知本地盘根错节关系的“老吏”之言。

“方公,”陈观说,“带我去现场看看。”

“你?可王捕头那边……”

“我以协助勘查、记录案由的名义去。县令不在,县丞有权处理紧急事务,我作为书吏随行,合乎章程。”

方县丞犹豫片刻,一咬牙:“也罢!总得有人先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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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记粮行位于城东主街,三进院落,前店后仓。此刻粮行外已围了不少人,交头接耳。几个衙役勉强维持着秩序,见到方县丞,如蒙大赦。

王捕头是个黑脸膛的壮汉,此刻正蹲在粮仓门口发愁。见方县丞带了陈观来,他愣了愣,还是起身抱拳:“县丞大人,陈书吏。”

“现场未动吧?”陈观问。

“没有。卑职只远远看了*身,门窗都查验过,确实从内锁死。仓顶的通风窗太小,钻不进人。”王捕头指向粮仓。

那是间*土砌成的大仓,只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此刻锁是打开的,但门内侧还有一道门闩,此刻依然闩着,是从里面被人用斧头劈开一角,才从外伸手拨开的。

窗户是高而小的气窗,钉着木栅。

陈观走到门前,仔细观察。门闩是硬木所制,闩槽深而光滑,闩身无破损。门缝紧密,地面也无拖拽痕迹。

“谁第一个发现*身?”

“粮行账房先生和两个伙计。他们早上来上工,见仓门从外锁着,叫门不应,觉得不对,便禀报了李夫人。李夫人让人劈门,进去就……”王捕头摇头。

陈观戴上粗布手套——这是他自备的,县衙可没这般讲究——轻轻推开门。

粮仓内光线昏暗,只有高窗投下几缕光柱,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粉尘。李茂的*身仰倒在粮堆旁,约四十余岁,体态微胖,面色确如所说呈青紫色,口鼻处有暗红血渍。他身穿锦缎棉袍,脚上是厚底棉靴,衣着整齐。

陈观没有立即靠近*身,而是站在门口,缓缓环视整个粮仓。

仓内堆积着麻袋装的粟米、麦子,沿墙摆着些量具、账簿。东北角有一张小几,上面搁着算盘、笔墨和一本摊开的账册,还有半盏凉透的茶。

地面是*实的泥土,积着薄灰。

陈观的目光,最终落在*身周围的地面上。

脚印。

很杂乱,有李茂自已的靴印——靴底花纹清晰,是县城“永顺鞋铺”的样式。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种脚印:一种是布鞋底,较浅;一种是草鞋印;还有一种……

陈观蹲下身,凑近看。

那是一种极浅的、近乎圆形的印痕,直径约一寸,分布稀疏,像是某种细棍轻点所留。若不细看,几乎会误以为是尘土自然堆积的斑点。

他沿着印痕走向粮堆。在靠近墙壁的一处麻袋堆旁,印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麻袋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破口——像是被尖锐物刺破,粟米从中漏出少许。

陈观用手指捻起几粒米,放在掌心细看。

米粒中,混杂着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粉末。

“王捕头,”陈观起身,“昨夜粮行可有狗?”

“有,看门的大黄狗,拴在前院。”

“昨夜可曾吠叫?”

王捕头挠头:“我问过伙计,说是一夜安静。”

陈观点头,走到*身旁,俯身检查。他轻轻翻开李茂的眼睑,观察瞳孔;又查看口鼻,注意到唇角有一点未曾擦拭干净的白沫。手指按压*身颈部、胸腹,*僵已遍布全身,但*斑集中于背部,符合仰卧姿态。

“**时间应在子时前后。”陈观自语。

他解开李茂的衣襟,检查胸前。无外伤。但在右侧肋下,他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红点,微微凸起,周围皮肤有轻微红肿。

针眼?

陈观用指尖轻按,红点周围的肌肉已僵硬。他沉思片刻,重新为李茂整理好衣物。

“陈书吏,可看出什么?”方县丞紧张地问。

“还需再查。”陈观走到小几旁,翻看那本账册。是近月的进出货记录,最后一页停留在昨日傍晚,记着“收新粟二百石”等条目。字迹工整,是李茂亲笔。

陈观的目光,落在砚台旁的一小撮灰烬上。

那是纸张燃烧后留下的,边缘还残留着未烧尽的纸角。他小心地用镊子夹起一点,对着光看——纸上似乎有字迹,但已无法辨认。

“昨夜李茂在盘点对账,为何要烧纸?”方县丞也看到了。

陈观不答,转身问王捕头:“李茂家中,近来可有异常?钱财往来、人际纷争,细细说来。”

王捕头早有准备:“李茂这人,做生意还算公道,但性子强势,得罪过不少人。最大的对头就是城西赵氏。至于钱财……听说他最近手头颇紧,前几日还向‘通源钱庄’借了笔款子,利钱不低。”

“为何借钱?粮行生意不是挺好?”

“这就不知了。不过……”王捕头压低声音,“有伙计私下说,李茂上月去了趟郡城,回来后就心事重重,像是惹了什么麻烦。”

郡城。

陈观眼神微动。安平县隶属北川郡,郡守高勉是文官出身,与边军将领素来不睦。李茂一个粮商,去郡城能惹什么麻烦?又为何需要借钱?

他走到粮仓门口,望向院中。

李茂的夫人王氏正被丫鬟搀着,在一旁厢房哭泣,几位亲戚陪着。刘司马——一个穿着锦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坐在正堂,端着茶盏,一言不发,身后站着两个带刀的护卫。

而院门处,几个穿着体面、眼神精明的人正朝里张望,看打扮像是赵氏米行的人。

三方**,一目了然。

陈观退回仓内,对方县丞道:“方公,此案需细查。我建议:第一,立即将*身移至义庄,请仵作详细检验,尤其注意是否有毒物迹象;第二,封锁粮仓,任何人不得再入;第三,秘密调查李茂近月所有往来账目、行踪,特别是郡城之行;**,询问所有粮行伙计、家人,昨夜可曾听见任何异响,或见过可疑之人。”

“那刘司马和赵氏那边……”

“刘司马处,您亲自去解释,就说县令已命全力侦办,必给交代,请他稍安勿躁。赵氏的人,让王捕头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请两位管事回衙问话——分开问。”

方县丞听得连连点头:“那陈书吏你……”

“我去查查李茂借的那笔钱,还有他去郡城见了谁。”陈观摘下手套,“此事复杂,凶手或许并非只为私仇。方公,咱们的时间不多。”

“此话怎讲?”

陈观看了一眼院中的刘司马,声音压得极低:“李茂死在密室,凶手却能来去无踪,必有内应或极高明的手段。而刘司马恰在此时来县里,赵氏又虎视眈眈……我怀疑,李茂之死,不过是某张大网里的一根线。有人想借这条人命,在安平掀起风浪。”

方县丞倒吸一口凉气:“那、那目标是……”

“或许是咱们这位徐县令,或许是定远军,又或者是郡里的大人物。”陈观整理着袖口,“总之,安平太平太久了,有人觉得,该乱一乱了。”

他说完,朝方县丞微微一揖,转身走出粮仓。

门外寒风凛冽,卷起街角的枯叶。陈观拉紧身上半旧的棉袍,朝“通源钱庄”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眼神却如这冬日的天空一般,沉静而锐利。

粮仓里那些奇特的脚印、米中的红粉、肋下的针眼、烧毁的纸片……无数碎片在脑中旋转,尚未拼成完整的图景。

但他有种预感:这桩命案,将是他蛰伏多年后,不得不踏出的第一步。

而安平县,乃至整个北境的棋局,或许就将从这间小小的粮仓,开始转动。